面对费鸿才的崩溃,宁昭瑶的心底没有丝毫怜悯。
种下怎样的因,就要承受怎样的果。
费鸿才这辈子做尽恶事,走私文物、草菅人命、调换亲女、逼疯发妻,每一件都足以让他坠入深渊,如今的崩溃与绝望,不过是他应得的报应罢了。
“费鸿才,事到如今,如果你还想要继续保持沉默,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只要是做过的事,无论你如何隐瞒,都不会被瞒太久。”
宁昭瑶冷冷地盯着费鸿才,接着说道:“利用慈善竞拍,将某些拍品置换满足私欲,而你所参加的那些定期宴会,实则也都是在暗中做文物走私。”
果然,她又知道了。
费鸿才在心底喃喃了一句后,缓缓抬起头,涣散的视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聚焦在宁昭瑶的身上,“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审问什么?”
“我说,我只是想走过流程,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信吗?”
【见鬼系统:本系统是不信的。】
宁昭瑶:【统子哥,天黑请闭嘴,我又没问你。】
宁昭瑶双手交握撑在桌面上,冷笑道:“费鸿才,你当然也可以选择通过律师将你想要传达出去的信息告知某些人,反正对我们来说影响不大,你非要继续不做人,我们也不会拦着。”
“我……”
费鸿才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可以保证我妻儿的安全吗?”
在听到费鸿才的这句话后,谢少阳猛地坐直了身体,而王腾也在瞬间站得笔直。
这说明,费鸿才已经有想要配合的意向了。
“我们只能说,尽可能保护你妻儿的安全,但你背后的那些人……你该比我们更清楚,他们是怎样的为人。”
宁昭瑶并没有将话说得太满:“费鸿才,你真的很矛盾,既然这么担心你妻子与费华的安全,那你当时怎么就非要与虎谋皮呢?”
“……人嘛,总是会有点侥幸心理的。”
费鸿才声音低哑,惨白的脸上透出一抹苦涩:“如今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都是报应啊!”
如果当年,他没有鬼迷心窍换了孩子,或许妻子就不会疯,女儿也不会从小过得那么艰难,最后更是惨死在他这个亲生父亲的手上。
可怜那孩子,至死都不知道,他是爸爸。
但也幸好不知道,否则那孩子……
得多绝望?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孽都是他造下的,可却都报应在了他的至亲身上,可……
谁又能说,这种报应就会不痛不痒的呢?
或许,对于那些彻底泯灭了良知的人来说,只要不是报应在自己的身上,那就不是事,可偏偏,在费鸿才的心底,还有一点良心。
不多,但足以让他悔不当初。
“费鸿才,机会就在眼前,愿不愿意抓住,为枉死在你手上的女儿争一点功德,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宁昭瑶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了费鸿才一眼:“接下来的审讯,我虽然不在场,但你放心,我……会一直盯着你。”
费鸿才对上宁昭瑶的视线,在听到她最后那句“我一直盯着你”的话时,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见宁昭瑶要走,他叫住了她:“宁昭瑶!”
“嗯?”
已经走到了审讯室门口的宁昭瑶微微侧身。
“你……你是人吗?”
听到费鸿才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谢少阳与王腾那紧绷的神经差点断了。
宁昭瑶心头也是一阵无语。
不过费鸿才,见宁昭瑶没有回答,心头却闪过一抹了然。
不管是宁昭瑶知道的这些,还是她今晚在别墅时能与他养的那三条恶犬沟通并让它们倒戈,还是连子弹都奈何不了她的这些事,都让费鸿才觉得,用人来称呼宁昭瑶,有点贬低了。
也难怪如今那么多人都对宁昭瑶忌惮,就她这样的存在,的确值得被人忌惮。
如果宁昭瑶不是人就好了。
这就说明,在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因果轮回这种说法,如今的费鸿才不奢望自己会有什么好的下场,但只求……
女儿,下辈子投胎,可一定得擦亮了眼睛,别再选我这种人,当爸爸。
“我当然是人,不过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也当个人。”
说完这句话后,宁昭瑶便离开了审讯室。
“谢谢。”
对着宁昭瑶的背影道了声谢之后,费鸿才看向谢少阳与王腾:“我愿意将我知道的,全部说明。”
……
监控室内,杨局、武琳看着审讯室中费鸿才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的竭力配合,纵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类场面,可依旧难掩心中的震惊。
杨局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给宁昭瑶再申请一个适合的岗位。
这小宁,不仅仅是人型案子搜索机器,更是个了不得的审讯大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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