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眯上了,不禁咧嘴哭了起来:“哎呀……我姐死了。”
在葫芦的印象里。他这个大姐可不是第一次死了,在几年前,他还不是很懂事的时候,他大姐就不吃不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至少那时候还有一口气,而如今,怎么叫她她都不会动了。
妓院门口的人笑了起来:“老鸨,瞧瞧,从天上给你掉下来个女儿。”
在妓院里,这些个姑娘都叫老鸨为妈妈。老鸨便称她们为女儿。
老鸨从人群里挤出来,拍拍芙蓉的脸,又翻翻芙蓉的眼皮。拿手指在她鼻子那探了探,扔出一句:“还没死,不过就是丑了些,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有人笑起来:“瞧这马车,也不像穷人坐的起的。怎么会没有钱呢。”
老鸨道:“不定还是他们偷的马车呢,不然怎么驾驭不了?瞧瞧。这拴马桩旁边,这么些花盆,可都是我们小心养着的,如今被弄的人仰马翻。”
老鸨提起花盆的事,有些心疼起来,叫了两个龟公,把芙蓉给架了进去:“等她醒了,好让她赔银子官道全文阅读。顺便把那马也拴好。”
葫芦见人家弄走了芙蓉,当即不愿意了:“把我姐姐还回来…….把我姐姐还回来。”
龟公扭头看看马车里的葫芦,摇摇头道:“妈妈,看,马车里还有个小的呢。”
老鸨瞪了葫芦一眼,示意他安静下来:“叫什么叫,你也跑不了,把他从车上给我夹下来。”
说夹,倒也形像,妓院门口一个黑面打手,三步两步的冲上去,一把给葫芦扯了下来,夹在腋下,跟着进了妓院。
葫芦哪来过这么冠冕堂皇的地方,见芙蓉一动不动,被两个龟公架着走,而身边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便想起来杨老爷子以前给他讲的故事来。
杨老爷子偷偷跟他说,小孩子别乱跑,如果让别人捉去了,便会卖到山沟里,给人家放羊,被人家打着玩。
每当这个时候,葫芦便一脸弱智的指着家门口的山道:“咱们这里不是山沟吗?”
杨老爷子语塞,见葫芦活蹦乱跳的,便又故意逗他:“你若是乱跑,别人把你捡走,放在篮子里盖着,到那以后,就用绳子把你栓起来。”
“拴起来做啥?”
“把你拴起来……把你杀了吃,跟杀鸡一样,然后做成包子。”杨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凉包子,吧唧吧唧吃了起来,吃到最后,不忘舔舔手指:“然后,你被吃掉了,你大姐再也找不着你了。”
这个时候,葫芦就会很害怕,吓的嗷嗷直哭,然后跑回家去关着门,好几天不敢出来。
“你们还我姐姐…..我不要去你们家。”葫芦哭起来。一个劲的蹬腿。
老鸨可没那么好的性子,在葫芦屁股上很大力的拍了两巴掌:“号丧呢,哭,再哭,把你上笼屉蒸了。”
葫芦一听说笼屉,便想到包子,想着或许杨老爷子说的是对的吧,难道把自己跟大姐弄进来要做包子,便哭的更厉害了:“我不要做包子…….不要……放下我大姐。我们要回家。”
天全黑了下来,妓院的后院里,凌乱不已,打扮的香气扑鼻的姑娘都到前院儿去接客了,留下一些年长些的妇人,在后院里做饭菜。
妓院也有自己的小厨房。虽说后院狭窄了些,连过道上,院子的天井边都堆着柴禾,但整个院子飘着脂粉香,还有酒菜的香气,倒是让葫芦肚子咕噜了一下。
老鸨总喜欢把人关在柴房里,说是柴房,实际是连着灶房的。
芙蓉被扔在地上,跟睡了着似的。而她身边,便是几大捆干柴。
葫芦一直蹬,不老实,老鸨怕他跑了。便叫龟公找了个绳子给他捆了起来。
葫芦捆的跟粽子一样,然后龟公便把他推到柴禾边,跟那几捆子柴禾扔在一起,还不忘吓唬他:“别乱动,不然,把你扔在灶膛里当柴禾烧。”
葫芦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先是呜呜的哭,后来又嗷嗷的哭,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天还好好的。还在喻府院子里有吃有喝,坐了一会儿马车,一切就都变了呢。面前这个脸上擦着粉,嘴唇跟喝了两瓢蚊子血一样的老鸨,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老鸨教导姑娘们,从来没耐性,若谁敢唧唧歪歪的哭。基本上两鞋底子便止住了,这会儿,老鸨又故技重施,葫芦却哭的更猛了,他的眼泪就像自来水。说来就来。
“我是这的老鸨,不是杀你的我们是兄弟。你也别哭了,哭的人头都大了。”老鸨摇着帕子:“这是谁家的死孩子啊,杀十只鸡也没有他嚎的响亮。”
葫芦被捆着。又不能乱动,听老鸨这样说,便道:“元宝,你别杀我们。”
他哪里知道什么叫老鸨,只当是元宝。
老鸨都拿他没法子:“叫我老鸨。我不是元宝。”
葫芦便撇嘴道:“元宝,元宝…..我要回家……”
灶房里烟雾缭绕的。几个老妇人围着蓝色的围裙在做饭菜。
旁边的柜子上码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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