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然看着墙壁侧镜中的剪影,忽然冷冷得笑了,“我都快忘了,我是谁啦。”
这张脸如此美丽,流畅的线条,温和的轮廓,明亮的眼睛,全是她的皮肤供养出的器官,但在整容师的刀下,却换了新的名字:安若然。
安若然看着镜中的脸庞,慢慢得扭曲着,就像波动的水纹,逐渐幻化成另一张熟悉的脸:何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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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怎么会这样,爸,你没杀人,对不对?”何芸的手触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厚实的玻璃阻断她激动的声音,唯有她握着话筒的手不断发抖。
何裕城看着玻璃外的女儿几乎欲哭无泪,“小芸,你听爸的话,赶快离开,我在瑞士银行给你存的有笔钱,你拿着钱走得越远越好。”
“不,我不走,爸,你跟我说,人不是你杀的!”安若然不断哽咽。
何裕城握着话筒,看着女儿心如刀割,“小芸,爸怎么可能杀人,爸是被诬陷的。”
“被谁诬陷的?我去找律师,我去想办法,你快说,被谁诬陷的?”何芸急得落下眼泪。
“我,我也不知道。”何裕城支支吾吾半天也想不到,会是谁非要谋害自己。
何芸隔着玻璃望向父亲,她急迫得握着话筒,“爸,你好好想想,有谁会杀安辛阿姨?杀了她还要诬陷给你?”
何裕城用力揪着头发使劲想,“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何芸急得直跺脚,恰好探望时间到了,何芸抓着电话不断拍玻璃,“爸,你想想到底会是谁?”
狱警过来带何裕城离开,他忽然抓住电话吼道:“许则承,对,许则承,安辛之前来找我说许则承可能要杀她,她要我……”何裕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带走了。
大何集团破产,何裕城因杀人被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树倒猢狲散,这话一点没错,何裕城刚走,这边茶已凉。
一无去处的何芸只觉满目凄凉,危急关头陆子臣卷着何芸最后的资产抛弃她,何芸望着一纸离婚协议,看着屋内被搬出的家具。
没有大何集团高贵的背景,原来她什么也不是。
何芸瞥了眼离婚协议上陆子臣飘逸的字体,她拿起笔,颤抖着手狠狠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用力扔在桌上。她再次拨打陆子臣的电话,对方仍是关机。
何芸冷哼了一声,陆子臣的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他不仅带走了父亲留给她的信托基金,更分文不剩得将她抛弃。
当初她怎么会对这个混蛋对心!
何芸的心不断抽搐着,但她必须硬撑着活下去,她要想方设法救出父亲仙台云雨!
何芸取出父亲在瑞士银行偷偷存下的金额,打开银行个人保险箱时,何芸发现里面放着一块金条,金条旁摆着一张薄薄的卡片,来自张天博。
“张伯伯?”何芸默默念着,想起这是她十岁生日时,张天博来参加她的生日聚会送的礼物,那时她对这根金条并不在意,只是随手扔在成堆的珠宝礼物中,现在想来这竟成了父亲留给她生活的最后财产!
何芸像想到了什么,她慌取出所有钱,带上金条,前去找寻最后的希望。
“张伯伯,求求你了,帮帮我,我有钱的,我可以给你钱!”何芸说着将小巧的手提箱放在张天博的桌子上。
张天博皱了下眉,叹气道:“小芸啊,伯伯不是不愿意帮你,但你这点钱……”
何芸急得不住流泪,“伯伯求求你了,你知道的,公司破产后我们家的东西都被没收了,这丁点的钱还是我爸偷偷存在瑞士银行里的,我都不要了,只求张伯伯你救救我爸吧!”
何芸哭着就要跪在地上,张天博赶忙扶起她来,他看着何芸一对剪短秋水,灵动有神的眸子,淡淡得说:“不是伯伯不帮你,只是你爸这杀人被判了死缓,我也实在没办法呀。”
“张伯伯,你要相信我爸,他是被人冤枉的!”何芸泣不成声。
张天博犹豫得望着何芸,她的身高体型无不与一个人极为相像,就连眼神,轮廓也有那么几分神似。
何芸瞧着张天博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伸手拉开外衣的拉链,露出紧身低胸的吊带衫,白皙的皮肤令人垂涎欲滴,一对圆润的胸型勾起无限诱惑,“伯伯,只要你肯帮我爸,让我干什么都行!”何芸说着就要脱掉外套。
张天博慌走过去,拦住她要脱衣服的手,“别,傻孩子,你这不是为难你张伯伯!”
何芸哽咽着,她真是走投无路了,山穷水尽的时候父亲因杀人罪被判死缓,陆子臣无情得抛弃她,她已经是彻底一无所有了。
张天博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她的手放在衣服的拉链前,做好为了救父,可以牺牲一切的准备,张天博忽然开口说:“小芸,你真是为了救你爸,什么都肯做?”
“没错,死都愿意!”何芸紧咬牙关。
张天博的手用力拍在桌子上,“好,那我就帮你!”
“真的吗?”何芸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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