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我来看你了”
玛丽娜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菲利克斯从沉思中回过神,转身看向门口。
“请进”
门把手转动,玛丽娜探进半个脑袋,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菲利克斯脸上,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然后才扫过书桌上摊开的古籍和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你真的在家休息吗?还是……”她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又在思考什么大事?”
菲利克斯唇角微微上扬,“两者皆是。身体在休息,思想……它不太听话”
玛丽娜走到书桌旁,目光落在那本古籍上。
“是关于……奇幻能量的事吗?”她轻声问,没有转头。
“差不多吧”菲利克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也去过其他世界,也见过其他的自己”他走到窗边,阳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玛丽娜点了点头。
菲利克斯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午后的光。
“那你觉得,我和其他世界的我相比,怎么样?”
玛丽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她歪着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手指点着下巴。
“嗯……”
菲利克斯挑了挑眉,等待她的答案。
“更聪明,”玛丽娜掰着手指数,“更强大,也更帅气,嘿嘿嘿……”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那些从进门时就存在的担忧,在这一刻被暂时搁置在了一旁。
菲利克斯怔了怔,随即失笑。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他顿了顿,“但这也是问题所在”
玛丽娜的笑容微微收敛。
“平行世界太多了”菲利克斯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着重量,“而奇幻饰品几乎每个世界都有,使用门槛也很低”
“一个普通女孩,因为一时情绪失控,就能获得改变现实的力量”
他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触那些复杂的能量结构图。
“我不认为自己是特殊的,指不定某个平行世界里,同样有人把奇幻能量开发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然后将其用在作恶的地方呢?”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玛丽娜看着他的侧脸,她见过菲利克斯许多样子——冷静自持的、偶尔毒舌的、在战斗中果决凌厉的,还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出的、那一点点笨拙的温柔。
但此刻的他,更像一个独自站在高处眺望远方的人,看得太远,所以承担着旁人无法看见的忧虑。
“你在担心那个可能性”玛丽娜轻声说道。
菲利克斯没有否认。
“我在想”他转过身,倚着书桌,双手环胸,“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世界,如果真有那样一个‘我’——不是像我们见过的那些,只是性格或选择略有不同,而是在本质上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一闪而过。
“掌握了毁灭之力的我,如果选择了另一条路呢?”
玛丽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过去,在菲利克斯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觉得,”她学着菲利克斯刚才的语气,声音认真的说道,“那个‘你’,会做出那样的事吗?”
菲利克斯垂下眼,对上她的目光。
玛丽娜没有躲闪,她就这样看着他。
“……不会”菲利克斯听见自己说,声音比他预想的更轻,“但我不能赌这个‘不会’适用于所有世界”
“所以你要做准备”玛丽娜接过他的话,“为了那些‘万一’”
菲利克斯看着她,忽然觉得胸腔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动了一角。
“嗯”他点头,“为了那些‘万一’”
玛丽娜笑起来,这次的笑比刚才更轻,她伸手,在菲利克斯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那我帮你”
“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我可以给你送奶酪?防止某个黑色的小家伙在你思考的时候闹脾气?”
书桌方向传来一声不满的嘟囔,“我听到了!”
玛丽娜噗嗤笑出声,菲利克斯的唇角也微微上扬。
普莱格抱着奶酪飞到玛丽娜肩头,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颊,“玛丽娜,你比某些整天思考世界毁灭的人靠谱多了”
“我的计划是拯救世界,不是毁灭它”菲利克斯纠正。
“听起来差不多嘛,反正都很麻烦”普莱格翻了个白眼,继续啃它的奶酪。
玛丽娜笑着摇头,目光落在菲利克斯书桌上的笔记上。
那些复杂的符号她大多看不懂,但她看到了角落里的几行字——‘精灵存续’‘稳定性’‘锚定结构’。
她的视线顿了顿。
“你……”她斟酌着开口,“你有把普莱格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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