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当即“扑通”一声躬身行礼,连连大呼冤枉,神色坦荡又惶恐:
“明珠小姐明鉴!奴婢从午后开始就一直在院中洒扫劳作,半步都未曾离开,身上这枚香囊更是日夜随身佩戴,从来没有换过别的物件!您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院里管事,所有人都可以为奴婢作证!”
“谁知道你身上是不是还藏着别的香囊!”云明珠依旧不肯罢休。
只要在身上藏有第二枚香囊,不用离开原地,只需趁着别人不注意,在她路过之前换上香囊,恰好被她看见就行。
丫鬟挺直脊背,语气坦荡无比:“小姐若是不信,大可当众搜身便是,奴婢身上,绝无第二枚香囊!”
“既然如此,那就搜一下吧。”
云舒瑶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又大度,目光看向江月仪。
“为了彻底避开嫌疑,就让母亲身边的贴身丫鬟来搜查最为妥当。”
江月仪当即点头应允,立刻吩咐身边侍女上前仔细搜查。
看着丫鬟一脸底气十足、毫无半分慌乱的模样,云明珠心里已然凉了大半,心知她身上定然藏不住别的东西。
果不其然,一番仔细搜查下来,丫鬟身上干干净净,再无第二枚香囊。
云舒瑶转头看向那名受了委屈的丫鬟,柔声安抚道:
“你也是无辜受了牵连,好好的佩戴一枚蝴蝶香囊,偏偏闹出这样一场误会,害得姐姐错怪于我,平白生出姐妹嫌隙。你受了这无妄委屈,回头我便赏你几片金叶子,算作补偿。”
说罢,她转过身,对着一众丫鬟温和摆手:
“不过一场误会罢了,如今事情已然真相大白,都各自回去做事吧。”
“你别在这里装好人!”
云明珠厉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满心怒火难平。
“别的丫鬟全都不戴蝴蝶香囊,偏偏就只有你院里的丫鬟佩戴,又刚好被我撞见!纵然颜色有别,可纹样相似,分明就是你刻意安排,故意设计陷害我!”
“够了!”
江月仪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火气,厉声呵斥出声,脸色冷厉至极。
“明明是你看错误会了人,舒瑶处处为你着想,还一再替你说话,你反倒这般不依不饶,执意咬着她不放!”
“舒瑶平日里既要潜心修炼,又要钻研炼丹术,还要抽空陪我谈心闲逛,费心费力打理这座花园,耗费自身土灵力翻新土壤,才把满园花木照料得这般花团锦簇,样样事情都做得妥帖周全!”
“她哪里有多余闲心,来做这些搬弄是非、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反观你呢?整日眼里就只有练剑苦修,除了修炼,便再无其他事。你可曾真正静下心来陪过我半分?可曾真心在意过我这个母亲半分?你次次来找我,从来都是争执不休,惹出一桩桩麻烦事,就不能让我舒心安稳一日吗?”
“你总处处埋怨我偏心,可你自己好好看一看,你平日里所作所为,又哪里比得上舒瑶半分?”
字字句句的苛责,尽数压在云明珠心上,积攒许久的委屈、不甘、压抑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
泪水汹涌而出,她声音哽咽崩溃,放声哭着反驳:
“我天生只是中品灵根,天赋本就比不上她的极品灵根!您日日拿我们两相比较,句句都说我不如她,我若是再不拼命苦修,只会被她落得越来越远!”
“我不想这般日夜苦练,可我根本别无选择!她一日修炼,便抵得上我苦修一月,我不拼命,就永远只能活在她的影子底下!”
“反正我无论怎么做都是错,再怎么努力,也永远得不到您半句满意!”
她哭得浑身发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单薄的身子不住抽噎。
说到底终究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亲女儿,见她这般模样,江月仪心头也软了几分。
无奈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上前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云明珠埋在她肩头,连日来所有委屈尽数宣泄,哭得愈发厉害。
江月仪语气也柔和下来,轻声安抚:
“好了别哭了,是母亲不好,往日里总拿你和舒瑶比较,是母亲太过严苛,委屈你了。”
听到这句迟来的道歉,云明珠渐渐收住哭声,怔怔抬着满是泪痕的脸,呆呆望着温柔安抚她的母亲,心头酸涩又动容。
江月仪抬手,细细温柔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继续说道:
“明珠,你的天赋生来便是如此,不必事事都逼自己到这般辛苦地步。”
“母亲从没想过,要你拼命追赶舒瑶,我只盼着你往后能过得轻松开心,无忧无虑就好。”
温情脉脉的话语萦绕耳畔,云明珠心底刚刚涌起一阵暖意与感动,可下一句话语,却又瞬间让她心口寒凉。
“只是你也要认清现实,你再怎么拼命努力,也终究追赶不上舒瑶。”
“中品灵根,能修炼到九阶修士的本就寥寥无几,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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