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报告上,图片高清得能看清水泥地上刮蹭的痕迹。
整个地下结构像个被掏空内脏的巨兽骨架,除了几台笨重得搬不动的大型冷却塔像孤寡老人一样杵在原地,其余地方干净得土匪进了都得愣神,连张废纸片都没剩下。
报告结论冷冰冰写着:“撤离专业、彻底、高效,无明显破坏迹象,未发现有用残留物。确认无任何我方人员滞留。”
林凡把报告往桌上一扔,发出“啪”一声响。心里跟明镜似的。
威廉姆斯!
这手笔,除了她那伙神出鬼没的“蓝血技术流”,南极洲上找不出第二个。
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简直是搬家界的教科书级范本,顺便还把他林凡当成小傻子遛了一回。这女人…是真敢啊。
一股被当猴耍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捏了捏眉心,压下烦躁,抄起天坑报告。
这份更厚。数据图表密密麻麻。
核心点就一个:深不可测的天坑像个死寂的巨口。坑底代号001的那位“钉子户大爷”,该躺平就躺平,没丝毫想挪窝或者搞点行为艺术的意思。
监测站唯一能干的事情就是确认那庞大的生命信号源确实还在下面“养生”,以及监测是否有新邻居想搬进来同住,结论是“无异常能量波动,无新生命迹象”。
林凡冷笑一声。001安稳是好事,但眼前更大的麻烦在天上呢!后面的附页才让他血压跟着跳了一下:近地轨道异常活动分析汇总。
这些天,各种低空甚至超低空轨道的不明飞行物。
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报告里可不敢直接写是那些会飞的奇人。
但可以确定的是,确实是有个几个会飞的奇人出现。
至于其他的,暂且不清楚。
光点信号出现的频率,用曲线表示就是一根昂扬向上的箭头,恨不得捅穿坐标轴顶头。
从一周前零星几个“探头探脑”的信号点,发展到最近几天几乎像苍蝇开会一样,高频、低烈度地在南极上空某些特定空域不断闪现,分布区域还在缓慢但明显地扩大。
虽然大部分高度过高,常规雷达捕捉得艰难,但那趋势简直让人后背发凉——这可不是什么流星雨,这是TM准备在南极上空铺地毯呢!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曲线,林凡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要在这些鬼东西变成气候、形成灾难之前,把这股苗头摁死!
不求现在就把它们像拍蚊子一样拍下来,至少…要找出能有效攻击到它们的手段才行!
要有把枪顶在它们头上的能力!不然全是扯淡!”
心里定下了方向,精神反而松泛了些。
文件堆在旁边不再显得那么可憎。
林凡顺手拿起一支笔,在几张核心的飞行活动报告上快速地划着重点区域和可疑时间点,脑子也没闲着,琢磨着明天会议怎么开场、怎么布置人手、需要整合哪些资源…
他写着划着,困意像突然从地缝里钻出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眼皮越来越沉,手里的笔在纸上画出的线条逐渐变得歪歪扭扭,跟老寒腿写的字儿似的。最后头一歪,枕在支着的手臂上,发出了均匀的、带着点疲惫的呼噜声。
办公桌上的高强度阅读灯还亮着,把那几张标注满的飞行分析报告映得格外清晰。整个办公室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林凡轻微的鼾声。
第二天一早,基地的清晨被一股极地特有的、能把人骨头缝都冻透的寒气笼罩着。
但会议室里的热度,显然跟外面是两个世界。
椭圆长桌边,坐满了人。
主位上的林凡,军大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顶。
脸上看不出疲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聚了专注和某种程度焦躁的紧绷感。他没说话,就用手点了点那份厚厚的文件。
正是被他画满圈圈叉叉的飞行分析报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洁的桌面。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神经末梢上。会议室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清回声。
终于,林凡停下了敲击。把文件“啪”地一声摊开在桌上。
“都看看。”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得像冰珠子落地,“看看咱们头顶这些天都忙活些啥。”
没人去翻文件,因为知道重点在后面。
林凡目光扫过全场,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实验室那边,结论出来了,搬得比耗子洞还干净。查?”
“可以,扔个小队在那守着当门神也行。但我把话撂这儿,重心,别给我歪了!”
他指着摊开的文件,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金属的质地:“看见这上升趋势了吗?报告写得文绉绉的,不明飞行物?异常信号?”
“狗屁!这他妈就是那些会飞的奇人!”
“别跟我说什么没有证据,证据不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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