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个喝高了的醉汉,完全不知道在哪儿晃荡了多久。炉火早已熄了,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在屋中央跟摊死灰似的。
屋里气温低得哈口气都能结冰晶。
林凡的眼皮,先是哆嗦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嘶…!
剧痛!
不是那种被捅了一刀的利索疼,是一种更他妈操蛋的、仿佛有人拿了个生锈的钻头在他天灵盖里做无麻醉开颅手术的疼!
又闷又沉,还带着点恶心的晕眩感,太阳穴像是被两把小锤子不眠不休地敲打了一个世纪。
他的意识就像陷在超级粘稠的沼泽地里,沉得要命,费了老鼻子劲才一点点往上浮。
眼前全是重影,光怪陆离。
脑子里嗡嗡作响,威廉姆斯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碧绿眼珠子,黑洞洞的枪口,肩膀上蠕动的幽蓝血光,还有最后那个该死的、魔音灌脑似的响指声,混乱的碎片像被狗啃过的幻灯片一样来回闪烁。
“疼…好疼…日了…”林凡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呻吟,更像是无意识的呓语。
他试图动动手指,感觉身体像是刚跑完了十个极限马拉松,从头到脚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酸涩的抗议,沉重得不听使唤。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
草特么威廉姆斯那个疯子娘们…她到底干了啥?
这特么还用上仙术了?
打个响指就给老子干晕了?
林凡在脑子里骂骂咧咧,艰难地聚焦起涣散的视线。
发现自己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侧躺在地板上,身上裹着一块又厚又糙、还散发着难以言喻怪味的毯子。毯子把他缠得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板,硌得他半边身子又冷又麻。
费了吃奶的劲儿,林凡才从这该死的毯子束缚里把手挣扎出来,撑着冰凉的地板,哆哆嗦嗦地把自己上半身支棱起来。
视线总算清晰了不少。
木屋还在。
破桌子,空椅子,还有一堆散乱堆在角落的杂物…
唯独最重要的,威廉姆斯和那些设备,消失得无影无踪,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桌子上空荡荡的,就他脑袋刚刚趴过的那块地方还留了点湿痕。
还有一片深蓝色、已经干涸凝固的血点,那是威廉姆斯之前自己开枪打自己溅上去的玩意儿。
林凡喘着粗气,伸手用力揉搓着几乎快裂开的两边太阳穴。
真他妈够劲儿!这感觉简直比喝了一整晚工业酒精还要命一百倍!
后颈和落枕似的,稍微扭动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身上的感觉也不好受,僵冷、酸麻,那破毯子的怪味还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就在这时,林凡的目光扫过桌面靠近边缘的位置。
一张不大、有点皱巴巴的纸片,被一个小东西压着,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林凡皱着眉头,撑着还在嗡鸣的脑袋,蹭过去把纸片和小玩意儿扒拉过来。
压着纸片的是一颗已经有点褪色、中间带孔的…纽扣?
看着像是某种制服或者旧军装上常见的玩意儿。
他拿起那张纸。
上面的字迹是用一根看起来像焦炭的、或者烧过的树枝写的,灰黑色,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随意又有点刻意的劲儿。跟他妈小学三年级作业似的:车钥匙在车上。油给你加满了,姐姐够意思吧?
回去路滑,开慢点。
对了,照顾好自己的小命,别真挂了。
——你猜。
落款后面还画了个极其抽象的,介于笑脸和鬼脸之间的小玩意儿。
林凡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盯着那行歪歪扭扭的“你猜”,还有那颗来历不明的旧扣子,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复杂。
疑惑?恼火?还有一丝被当成傻子的不爽?威廉姆斯这神经病,临走还不忘整个幺蛾子,跟埋了颗哑巴地雷似的。
他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头颅,心里再次问候了威廉姆斯所有直系亲属,把那纸片和那枚来历不明的纽扣顺手揣进了厚实保暖的内兜。
没啥意义,但留着,万一…扯淡呢,能有什么万一?但就是不想让它们掉在这破地方。
环顾四周,这木屋唯一的价值似乎就是让他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觉外加摔得腰酸背痛。
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线索了。
林凡不再耽搁,扯开身上那臭烘烘的、也不知道哪个世纪遗留下来的破毯子,随手扔回那堆杂物堆里,动作快得像丢开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挺直腰杆站了起来,身体还晃了一下,脑袋里的闷痛劲儿还在持续攻击他的意志。
林凡甩了甩胳膊腿,确认了下没摔折,活动开僵滞的关节,然后迈开大步,带着一股子吃了闷亏又无处发作的憋闷,径直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呼!
狂暴的、夹杂着雪粒冰晶的寒风
>>>点击查看《刚上大学,被绝美学姐拿捏命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