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你的福,还没冻僵喂企鹅。”林凡的声音依旧干巴巴的,带着冰碴子,“实验室和科考站里的遗赠挺惊喜的。说吧,绕这么大个圈子,就为了请我喝杯你煮的这难喝咖啡?”
“难喝?”威廉姆斯夸张地挑了挑眉,抿了一口咂咂嘴,“至少是真咖啡豆磨的。”
“比你们基地那稀释版工业速溶饮料强吧?”
“再说了,我要是想弄死你…或想弄死我自己,需要这么麻烦?”
她碧绿的眼睛直视着林凡,里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真动手,你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
“至少能崩掉你两个轮子?或者把你那铁王八掀个跟头?”
林凡没接这个茬,语气不变:“说吧,引我来见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别绕圈子。”
“啧啧,还是这么心急。”威廉姆斯摇摇头,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我就是想跟你…聊聊近况?聊聊未来?叙叙旧?”
“我们没旧可叙。”林凡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锋,“只有你需要解释的问题堆积如山。”
“行吧,既然林大指挥官这么公事公办。”威廉姆斯似乎叹了口气,碧绿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取代。
她没有再绕弯子,伸出手,开始解自己那件厚实的灰色防寒斗篷的搭扣。
林凡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全身肌肉微不可查地绷紧。
但他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的动作。
斗篷被解开,扔在旁边的破箱子上。
里面,威廉姆斯竟然只穿着一件看起来相当单薄的、深灰色的高弹战术背心!
在炉火的微光下,能清晰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肩臂线条结实有力,但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也在低温下清晰可见。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这种能把常人活活冻毙的极寒中,仅着背心?
这绝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是能力?还是某种改造?
威廉姆斯毫不在意林凡审视的目光。
她抬手指向自己右侧锁骨下方,靠近脖颈处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上,一刀狭长的伤疤。
疤痕本身并不狰狞,甚至边缘有些圆润。
但异常的是,此刻,那疤痕中心,竟幽幽地透出一种不祥的、如同极地冰核般的冷冽蓝光!
光芒微弱却稳定,在昏暗的木屋里异常醒目。
那光芒仿佛带着诡异的生命感,随着威廉姆斯呼吸的微动而轻轻明灭,如同一个冰冷的、埋在她血肉中的诅咒标识。
“还认识这个吧?”威廉姆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和一丝林凡从未听过的疲惫。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散发着蓝光的伤疤,指尖在光芒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林凡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当然记得!
她的手指停在那闪烁蓝光的伤疤上:“它变了。”
“这东西…现在不是疤了。它成我的记号了。一个会发光的,属于议会的,属于我的…品牌烙印。”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凡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诡异的蓝光,声音更冷。
他可没心情听她伤春悲秋。
威廉姆斯抬起眼,碧绿的眼眸不再带着戏谑或慵懒,而是凝望着炉火,目光悠远又复杂:“林凡,你知道吗?”
“就在几个月前,其实我跟你…是想做同一件事的。”
“我是真想把这该死的议会整个炸上天!让它变成南极冰盖上的一个大号礼花弹,为那群被他们坑害、像我一样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志愿者陪葬!”
“我只想要个真相,只想弄明白这该死的蓝冰到底是什么?”
“这个该死的伤,它会让我变成什么怪物?”
“除此之外,我对接手议会、掌控力量、搞什么人类进化之类的狗屁宏图伟业,半点兴趣都没有!”
“我他妈只想毁了它,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让这玩意儿别在我的骨头里发光!”
炉火噼啪爆响了一下,木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咖啡苦涩的香气和那股诡异的蓝光在空气中交织。
威廉姆斯的目光从炉火转向林凡,碧绿的眼眸里,之前的迷茫和愤懑如同被那蓝光冻结了一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带着巨大野心的决断。
就像冰盖下积蓄了万年的压力,骤然找到了一个释放的缺口。
“但是。”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凿出来的,“当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藏在地底深处的老棺材瓤子们,一个一个因为恐惧、因为愚蠢、因为控制不住局面而倒下或者被处理掉…当我被迫接过那副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当我真正看到了议会埋藏的那些数据,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计划,那些蓝冰背后真正可怕、也真正…诱人的秘密…”
威廉姆斯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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