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电梯里,林凡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顶层的雪地、新鲜的脚印。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张网似的把他罩在里面。
议会到底想干什么?
带着人闯实验室,又在顶层蹲守,难道跟001号海怪有关?
电梯“哐当”一声落地,门刚打开,就见瓦西里带着人冲了过来,手里的伏特加瓶子差点掉地上:“你们总算出来了!刚才监测到顶层有信号波动,还以为你们被外星人绑走了!”
“比外星人还刺激。”林凡往外走,“顶层是片雪地,能直接看到整个平原,回头让人去那儿设个观测点。”
“雪地?”瓦西里眼睛瞪得像铜铃,“到底什么情况?”
“回头再跟你细说。”林凡拍了拍他肩膀,“先把这些资料送回基地,让翻译组和刘教授连夜加班,有啥发现立刻汇报。”
电梯门还没完全闭合,陈默突然伸手扒住门框,吊儿郎当地晃着手里的战术手电:“哎,我说,既然咱们上俩顶层,那是不是也能下底层去看看?”
林凡刚要迈出去的脚顿在半空,回头瞅了眼控制面板:“你想下去探探?”
“不然呢?”陈默挑眉,手电光在“底层”按钮上晃了晃,“万一下面藏着金银财宝呢?而且这里总归是灯塔国建的实验室,不得下去看看先?”
萧峰在旁边帮腔:“我觉得可行,来都来了,不差这一会儿。万一底层有啥关键资料,咱漏了岂不可惜?”
林凡盯着那枚蒙着灰的“底层”按钮,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
顶层的雪地已经够离谱了,底层会是啥?总不能是地穴吧?
但不管怎么说,陈默这话也确实是把自己的好奇心撩拨起来了。
揉了揉眉心,林凡思索了一番,随后咬了咬牙:“行,下去看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看五分钟,不管有啥都得撤,不能恋战。”
“得嘞!”陈默麻利地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再次发出“哐当哐当”的老骨头响。
这次下降的时间比上顶层长多了,轿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随时会断电。
萧峰抱着枪缩在角落,嘴里碎碎念:“这破电梯该换机油了,听着比瓦西里的呼噜声还闹心。”
“你可别咒它。”陈默拍了拍轿厢壁,“真要是在这儿掉下去,咱仨就得在南极海底当化石了,连追悼会都省了。”
林凡没接话,耳朵贴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电梯运行的机械声,隐约还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水泡在往上冒。
不由得,林凡心里有了些紧张。
这声音...
总不能是在海里吧?!
“叮——”
电梯终于落地,这次的震动比上次剧烈,三人差点被晃倒。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股带着咸腥味的冷风就灌了进来,夹杂着金属锈蚀的气息。
“我操,这味儿…”陈默捏着鼻子往后退,“是咸鱼成精了还是电缆漏电了?”
林凡打开手电往前照,光柱穿透黑暗,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俩鸡蛋。
哪有什么实验室?
这不分明是条建在海底的玻璃通道吗?!
此时三人的面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全是厚厚的强化玻璃,外面是漆黑的海水,偶尔有幽蓝的光点闪过,不知道是深海鱼还是啥玩意儿。
脚下的金属地板泛着潮乎乎的水汽,走上去“咯吱”响,像踩在冻住的海带叶上。
整条走廊几乎一眼望不到边。
“这他妈是海底世界主题公园?”萧峰揉了揉眼睛,手电光在玻璃上扫来扫去,“咱这是从南极冰原直接钻到海底了?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
林凡凑近玻璃摸了摸,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还能看到外面水流的痕迹。他用手电照向远处,通道一眼望不到头,像条嵌在海底的水晶蛇。
“别光顾着发呆,拍照!”林凡突然反应过来,踹了陈默一脚,“把能拍的都拍下来,回去给灯塔国那些人看看,让他们解释一下。”
陈默赶紧掏出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嘴里还嘟囔:“这要是发到朋友圈,不得炸锅?就说咱在南极海底开了个水族馆。”
三人顺着通道往前走,脚下的水声越来越清晰。
玻璃外面渐渐热闹起来,一群半透明的小鱼游过,身体像碎玻璃碴子似的闪着光。偶尔有长着尖牙的怪鱼撞在玻璃上,发出“咚”的闷响,吓得萧峰一哆嗦。
“这地方比海洋馆刺激多了。”陈默举着相机追拍一条长着三只眼睛的鱼,“就是票价太贵,命悬一线那种。”
林凡没心思看鱼,他盯着玻璃外面的冰层——那些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蓝盈盈的,跟天坑底下的蓝冰一模一样。
有些冰层里还冻着东西,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是啥,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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