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宋城东门外的一处小山坡上,蓝菏和江厌离并肩而坐,面前铺着一块毯子,上面摆了几样小食和一壶果酒。
这是蓝菏找宋家的人询问借用的位置,位置僻静,视野开阔,既能看清城郊的烟花,又不必和人群挤在一起。
“这地方选得真好。”江厌离抿了一口果酒,笑着说,“观景台上人挤人,哪有这里自在。”
从书房离开后,蓝菏本欲随手抓个壮丁陪她去偷听八卦一番,奈何左看忘羡已经没了影,右看曦瑶成双对,随便找个方向走两步,正好看见金子轩不知何时出了门,正和江澄在街上互瞪。
——准确来说,是江澄按着佩剑在瞪金子轩。
再看看金子轩的行动路线——哇哦,去云梦江氏落脚地的方向。
这次射日之征结束得太快,快到蓝菏还没有机会看两眼金子轩的表现,快到她对此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十五岁听学时,金子轩面对一众人朝江厌离喊出那句名场面的模样。
蓝菏站在一处角落,若有所思。
射日之征期间,各家皆有合作,只是合作的程度不同。
像夺回莲花坞后的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因他们一同负责保护整个战场的后勤供应,所以他们便是其中联系较为紧密的一环。
而这两个家族的合作细节蓝菏暂时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江厌离不止一次带队支援兰陵金氏,两人的婚约关系也在战场中愈发坐实。
兰陵金氏附属家族众多,惦念小金夫人位置的人也不少,但如今却没有人敢对江大小姐嚼舌根。
看上去,好像等射日之征结束,这对未婚夫妻就会顺利成婚,就像童话故事里经历过所有困难之后幸福美满在一起的男女主。
可是蓝菏却记得,她几月前还试探过江厌离,对方似乎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
几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也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蓝菏悄无声息地避开对峙的二人,步履轻快地绕到云梦江氏租借的院子,顺路去和江虞夫妇打了个招呼,一路直奔江厌离的院子,趁机将人约出来看烟花。
她们买了小食和果酒,鉴于姑苏蓝氏从不碰酒,她们又买了些茶水,这才上了那座私家小山。
如今能让自己的女伴满意,蓝菏心生愉悦,她笑道:“我还担心你会觉得这里简陋,毕竟幕天席地的,也没个椅子桌子,只能坐在垫子上。”
江厌离微微偏头,对上蓝菏的眼睛,笑容温柔:“怎么会,阿菏姐姐选的地方自然好,这里很美。”
“不过这里的风有点凉。”蓝菏伸出手,凉风自她指缝中穿插而过,她转头看向江厌离,“你今夜穿得有些单薄,冷不冷?”
江厌离摇了摇头,笑道:“不冷,这风正好。”
暮色将尽,最后一抹橘色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远处观景台上隐约传来人群的喧闹声,烟火气隔着夜色飘过来,像是美好的预告。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远处的天际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弧,直直冲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第一朵烟花绽放了。
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半边天空照得通亮。
紧接着,赤、紫、绿、蓝……各色烟花一朵接一朵地飞上夜空,争相绽放,像是有人把一整年的春天都揉碎了挥洒在天上。
蓝菏仰头看着,微微瞪大的浅琥珀色眼眸里倒映着漫天流光,清冷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柔和。
为了方便观看,她干脆放弃了端坐仰头的姿势,转为向后仰躺,直接躺倒在垫子上。
江厌离只犹豫了一秒,立刻有样学样。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躺在毯子上,头顶是漫天绽放的烟火,身下是微凉的草地,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果酒淡淡的甜味。这样的姿势让视野开阔了许多,整片夜空尽收眼底,仿佛那些烟花就在头顶炸开,触手可及。
“这样看好多了。”蓝菏满意地弯起嘴角,朝江厌离眨眨眼,“腰不酸脖子不疼,还能躺着,除了不能给外人看见,太过失礼。”
江厌离被她这番实在话说得笑出了声:“这样看来,阿菏姐姐选的这个地方更是得天独厚。”
此处没有外人,只她们两个,无论做怎样出格的事都没关系。
江厌离微微偏头,她的目光从烟花上移开,落在蓝菏的侧脸上。
月光和烟花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蓝菏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的流光,一眨一眨的,像是盛了一整条星河。
真好看。
比烟花好看,比月光好看,比她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风景都好看。
晚风轻轻吹起蓝菏鬓边的碎发,烟花的明灭在她的眉眼间流转,明明灭灭。
蓝菏察觉到了那道隐晦的目光,下意识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江厌离直白的视线。
“怎么了?”
江厌离被这一声唤得回过神,像是被逮住的小贼,慌忙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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