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浮木般的绝望哀求!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
没有声音发出。但我脑海里,却异常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年轻女子凄婉哀绝、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直接刺入我的灵魂深处:
“先生……救我……我冤啊!”
这无声的哭诉,比任何嘶喊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砰!”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向后重重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金星乱冒。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我,四肢百骸一片冰冷僵硬。那镜中女子哀怨绝望的眼神,那无声的“冤”字,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了我的脑海里。
“凶镜!真的是凶镜!”老周的话如同惊雷,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炸响。这不是意外,不是幻觉!那冤魂,她真的找上我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地远离那张八仙桌,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视线却无法从镜面上移开。镜中,那座阴森的老宅依旧清晰,门口那个穿着淡青旗袍的女子身影,也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盛满了冤屈和哀伤的眼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那种被注视、被锁定的感觉,无比真实,让我头皮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镜面上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晕开、消散。那片清晰的区域重新被翻涌的灰绿色污垢覆盖,铜镜又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蒙尘晦暗的样子,静静地躺在八仙桌上。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自己心脏疯狂跳动、撞击胸腔的“咚咚”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耳欲聋。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哆嗦得几乎按不准号码,几次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终于拨通了老周的电话,我对着话筒语无伦次地嘶喊:“周哥!周哥!出来了!她……她出来了!在镜子里!跟我说话了!喊冤!她喊冤啊!老宅!一座破败的老宅!就在镜子里!”我颠三倒四地把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形。
电话那头的老周沉默了几秒钟,只传来他同样变得沉重急促的呼吸声。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到极点的语气说道:“发财,待在原地,哪儿也别去!锁好门!我马上到!”
等待老周到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不敢再看那面铜镜,把它用红布胡乱盖住,远远地推到桌子的另一头。自己则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神经质地盯着门口,任何一点楼道里的脚步声都能让我惊跳起来。
终于,敲门声响起,急促而有力。
“发财!是我!开门!”是老周的声音。
我几乎是扑过去打开了门。老周闪身进来,反手就把门锁死。他脸上没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肃穆和紧张,额头上还带着赶路留下的汗珠。他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屋子,最后落在了八仙桌上那块盖着红布的凸起上。
“东西在桌上?”老周沉声问。
我用力点头,手指着桌子,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老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块红布。铜镜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没有立刻去碰,而是俯下身,凑近了,极其仔细地观察着镜框边缘那些扭曲怪异的符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手指悬在镜面上方,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脸色越来越凝重。
“嘶……”老周倒抽了一口冷气,直起身,看向我,眼神复杂无比,“发财,你猜的没错。这怨气……冲得我天灵盖都发凉!那女子……她在镜子里跟你说了什么?除了喊冤,还有别的吗?”
我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把镜中看到的破败老宅和那无声哭诉的“先生救我,我冤”又详细说了一遍。
“破败的老宅……”老周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穿旧式旗袍的年轻女子……喊冤……”他猛地停住脚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是了!这就对上了!这是‘托景诉冤’!她在给你看她的‘根’!那座老宅,就是她生前最后的地方,也是她蒙冤的地方!”
他走到我面前,语气斩钉截铁:“发财,这镜子的因果,你已经沾上了,甩是甩不脱了。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帮她把事办了!弄清楚她是谁,仇人是谁,冤屈是什么!否则……”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警告,“这怨气日夜侵蚀,你撑不了多久!轻则大病一场,元气大伤,重则……”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帮她?我怎么帮?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我绝望地喊道。
“等!”老周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她既然能显形一次,就一定能显形第二次!她会给你线索!记住,下次她再出现,无论如何恐惧,一定要冷静!仔细看,仔细听!问她!问她姓甚名谁,家在何处,仇人是谁!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老周的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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