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它。
几天后,一个病人被紧急送了进来。是个壮年男人,在工地干活时突然倒地,浑身滚烫得像烧红的炭,皮肤下的肌肉怪异地蠕动、扭曲、鼓起又塌陷,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虫子在疯狂噬咬、钻动,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痛苦得眼球都凸了出来。CT、核磁、血液分析…所有检查结果都指向一个结论:急性高热惊厥?可那肌肉的异动根本无法解释!降温药、镇定剂打下去,如同泥牛入海。几个资深医生围着束手无策,病人的体温监测仪已经逼近了危险的红色警戒线,发出刺耳的蜂鸣。
“陈医生,你看这…”值班的刘主任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陈平安,眼神里是明晃晃的绝望。陈平安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死死盯着病人扭曲痉挛的肢体,那皮肤下诡异的蠕动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他攥紧了口袋里那个硬硬的木盒角,指尖冰凉。老头的话在耳边炸响——专治那些‘不该有’的病…代价…
“让我试试。”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沸油的冰块,瞬间让嘈杂的抢救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疑惑、不解,甚至带着点“你疯了”的惊愕。
“小陈,你有办法?”刘主任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平安没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到病床边。他拿出那个古朴的木盒,打开。瞬间,那股奇特的、令人心神微定的药香弥漫开来,压过了消毒水和汗液的浑浊气味。他拈起一根最长最细的银针,针尖在无影灯下反射着一点冷冽的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排除所有杂念,脑海中只剩下病人痛苦扭动的身躯和皮肤下那诡异的律动。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病人颈侧一处剧烈搏动的血管旁,指尖下的触感并非单纯的滚烫,而是一种粘稠、滞涩、带着阴冷邪气的鼓胀感。
就是这里!
陈平安眼神一凝,手腕微沉,快如闪电般将银针精准刺入!针入体的一刹那,异变陡生!那根看似寻常的银针竟发出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嗡”的一声轻鸣,仿佛古筝上拨动了一根紧绷的弦!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雾气,竟然顺着针体周围蒸腾起来,丝丝缕缕,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秽之气,瞬间又被那盒子散发的药香冲淡、中和。病人皮肤下那疯狂的蠕动,像是被无形的手骤然扼住,猛地一滞!紧接着,他喉咙里堵塞般的怪响消失了,凸出的眼球也缓缓回落。几秒钟后,病人全身紧绷的肌肉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骤然松弛下来,滚烫的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监测仪的蜂鸣声也戛然而止,数值飞快回落。
整个抢救室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只有陈平安,缓缓拔出了那根银针。针尖上,凝聚着一滴极其粘稠、颜色深得发黑的污血。他小心地将污血拭去,把针收回木盒。就在针入盒的瞬间,陈平安眼前猛地一黑!视野像是被泼了浓墨,瞬间只剩下模糊的光影轮廓!一股冰冷的虚弱感从脊椎窜上头顶,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下意识地扶住了病床栏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陈…陈医生?你没事吧?”小周最先反应过来,冲过来扶住他,声音都在抖,“你…你刚才…”
“我没事,”陈平安用力眨了几下眼,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缓缓退去,视力在几秒内恢复了正常,但那股寒意和瞬间的失明感却清晰得可怕。他强压下心悸,哑声说,“病人脱离危险了,转入观察。”他不敢看周围同事震惊探究的眼神,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抢救室。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他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白大褂。老头的话再次冰冷地砸进脑海——代价!这就是代价!一次短暂的失明!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手里握着的,是双刃剑,是能渡厄、也能引火烧身的业火。
渡厄针的名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陈平安预想的要大,要快,更要命。那晚工地汉子被“一针定乾坤”的离奇故事,添油加醋地在医院各个角落流传开来。很快,求医者开始找上门,不是挂号,而是直接堵在陈平安的诊室门口、下班路上。
一个老太太,抱着只通体雪白、眼珠碧蓝的波斯猫,哭得肝肠寸断:“陈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囡囡!它…它不吃不喝好几天了,就对着西边窗台发呆,眼睛里像蒙了层灰,怎么叫都没反应!宠物医院说是抑郁症,可药灌下去一点用没有啊!”陈平安起初哭笑不得,可当他凝神细看那只猫时,心头却是一凛。猫那双碧蓝的瞳孔深处,隐约缭绕着一缕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带着一种阴冷的死寂感。他试着伸出手指想碰触猫头,那猫却猛地炸毛,发出一声凄厉得不像猫叫的嘶嚎,碧蓝的眼珠死死瞪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充满了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陈平安不动声色地让老太太把猫放在诊床上。他打开木盒,拈起一根细针。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当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意念完全锁定在那猫瞳孔深处缠绕的黑气上时,他“看”到了更多——那黑气并非无主,隐约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扭曲的、穿着旧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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