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会修电脑?”我指着焕然一新的主机箱,难以置信。
弱翠正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看书,闻言抬起头,墨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看你桌上那本《计算机硬件入门》里写的,照着弄了一下。” 她手里拿的,正是我翻了几页就扔在角落吃灰的那本破书!我都忘了自己有这本书!
还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极其诱人的食物香气。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青椒肉丝炒得油亮,番茄炒蛋色泽鲜艳,还有一小碗撒了葱花的紫菜蛋花汤,正冒着热气。那是我妈在我上大学时最常做的几个家常菜!自从工作后,我就再没吃到过这个味道。
“你…你怎么会做这些?”我拿着筷子,声音有点发哽。
弱翠坐在我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狼吞虎咽,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喜欢,不是吗?” 她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你书桌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妈妈的味道:青椒肉丝多放油,番茄炒蛋要酸甜,紫菜汤最后撒葱花’。”
我猛地呛住,剧烈咳嗽起来。那张纸!是我刚离家时,因为太想家偷偷写的备忘录!塞在抽屉最深处,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关于金鱼的事。那是我小学二年级养过的一条小金鱼,红色的,特别普通,养了不到一个月就翻了肚皮。我为此偷偷哭了好几场,这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连我妈都不知道我哭过。那晚我心情有点低落,看着窗外发呆。弱翠默默给我倒了杯温水,放在我手边。
“还在想那条小红鱼吗?”她突然轻声问。
我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霍然转头盯着她:“什么红鱼?”
她安静地看着我,墨玉般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深切的、近乎悲悯的理解。“那条你养在蓝色塑料盆里的小红鱼。它死的那天,你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一个人坐了很久。”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那天的细节瞬间涌入脑海:蓝色的塑料盆,死掉的小红鱼漂浮在水面,我把它埋在树林里一棵小树下,用石头做了个记号,然后坐在那里哭了很久,直到天快黑才回家。这件事,是我的绝对隐私!她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我指着她,手指都在哆嗦,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攫住了我,“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弱翠没有惊慌,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我说过,我是来报恩的。”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报恩,自然要了解恩人的一切。你的悲喜,你的过去,我都想知道。”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坦荡,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别怕我,陈默。我不会伤害你。”
那眼神奇异地安抚了我狂跳的心脏。是啊,她要是想害我,机会多的是。我慢慢放下手,心里的疑窦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这种无所不知的“了解”,超越了常识,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感。
然而,这种诡异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有弱翠在的日子,简直像开了挂。她像一台精密运转的超级管家,把我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屋子永远干净整洁,散发着淡淡的、类似雨后青草的清新味道。冰箱里塞满了新鲜食材,每天下班都能吃到热乎可口的饭菜,口味精准地踩在我的味蕾上。我那堆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邮件和报告,她总能在我焦头烂额时,用她那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一阵,提出几个一针见血的修改意见,效率高得吓人。她甚至能在我加班烦躁时,默默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菊花茶,然后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那种无声的陪伴,像一剂抚慰心灵的良药。
我开始习惯她的存在,甚至开始依赖。下班路上会琢磨着她今晚会做什么菜,遇到烦心事会想回家跟她聊聊。她话不多,但总能安静地倾听,偶尔蹦出一两句见解,往往直指核心。她身上有种奇特的安定力量。我们之间也渐渐有了些轻松的对话。
“弱翠,你们…呃…我是说,像你这样的…平时都吃些什么?”我看着她小口小口、极其优雅地吃着碗里的米饭,忍不住好奇。脑子里想象着仙鹤在沼泽地里优雅地捕鱼啄虾的画面。
她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这习惯也是她来了之后我才被迫养成的),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怕我抓虫子给你加餐?”
我脸一热:“没…没那意思!就是好奇!”
“放心,”她眼里笑意更深,“化形之后,五谷杂粮,人间烟火,皆可入口。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觉得我煮的泡面,比你煮的好吃多了。”
这倒是实话。同样的红烧牛肉面调料包,经她的手一泡,味道就是更浓郁更鲜香。为此我还专门“研究”过,最后得出结论:可能是她倒热水的姿势比较仙气。
“是是是,弱翠大厨手艺天下第一!”我笑着捧场。
她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一瞬间,窗外的夕阳都仿佛黯淡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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