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些刻薄的话,却像拨开了一点迷雾。他正想再问问关于这房子和山里的事,白大爷却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侧耳听了听,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自语道:“啧,不速之客来了…还带着股子邪气。”
陈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异常粗暴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粗暴地撕裂了山雨后的宁静,直冲着这处山坳而来。紧接着,“哐哐哐”的砸门声响起,力道大得整个门板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姓白的!快开门!”一个粗嘎嚣张的声音在门外吼道。
白大爷脸上那点闲适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示意陈明别动,自己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湿冷的空气涌了进来。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穿着紧绷的皮夹克,满脸横肉,剃着个青皮头,脖子上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晃荡着,正是陈家坳乃至附近几个村子都出了名的地痞恶霸,叫王老五。他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跟班,一个染着黄毛,一个叼着烟,眼神都透着不怀好意的凶光。
王老五一脚跨进门槛,皮笑肉不笑地扫视着屋内,目光掠过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白大爷脸上:“哟,白老头,日子过得挺清净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倒是会躲清闲!”
白大爷站在门内一步的位置,身形瘦高却像钉子一样稳稳立着,挡住了王老五想往里挤的势头,语气平淡无波:“王老五,有事说事。我这地方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嘿!跟老子摆谱是吧?”王老五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顶到白大爷的鼻子,“少他妈废话!老子问你,前几天在后山鹰嘴崖底下,你是不是挖着东西了?拿出来!”
鹰嘴崖?挖东西?陈明心里咯噔一下,那地方是出了名的险峻,村里老人说下面有溶洞,但从来没人敢下去,传说里面有古怪。
白大爷眼皮都没抬一下:“鹰嘴崖?我老头子腿脚不好,爬不动。挖东西?挖野菜倒是常事。”
“放你娘的屁!”王老五猛地提高了嗓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白大爷脸上,“有人亲眼看见你从那鬼地方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布包!别给脸不要脸!听说那地方老辈子埋过宝贝!识相的赶紧交出来,省得老子动手!”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往前凑了凑,摩拳擦掌,一脸凶相。
火塘边的陈明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他紧张地看着白大爷,又看看那三个凶神恶煞的地痞,盘算着自己这小身板冲上去能顶几秒。
白大爷却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王老五,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求不得。沾上了,是祸不是福。”
“妈的!老东西还咒老子?”王老五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白大爷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前襟,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恶狠狠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搜!这破屋子,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宝贝给老子翻出来!”
就在王老五的手揪住白大爷衣襟的瞬间,陈明脑子一热,抓起脚边一根用来拨火的粗柴棍就想冲上去帮忙。然而,他眼前猛地一花!
白大爷那只枯瘦的手,不知怎么,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轻轻巧巧地搭在了王老五揪着他衣襟的手腕上。没有剧烈的动作,没有凶狠的招式,只是那么看似随意地一搭。
王老五那嚣张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脸上的横肉瞬间扭曲,从凶狠变成了极度的惊愕和痛苦,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那只揪着衣襟的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又像是被无形的巨力钳住,猛地痉挛着松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就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喘不上气,又像是恐惧到了极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和脖子。
“五哥!”两个跟班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冲上来扶,或者动手。
白大爷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两道冰冷的寒流,瞬间刺穿了黄毛和叼烟青年的身体。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刚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浑身僵硬,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脸上只剩下见了鬼似的惊骇和恐惧,牙齿都开始咯咯打颤。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王老五粗重恐惧的喘息。
“滚。”白大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冰冷的石块砸在地上,“再敢踏进这山坳半步,后果自负。”他那只枯瘦的手轻轻一拂,像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王老五如蒙大赦,那股无形的钳制力量消失了。他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看都不敢再看白大爷一眼,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外冲,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两个跟班也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连滚带爬地跟着冲了出去,差点在门槛上绊倒。院子里响起一阵慌不择路、连滚带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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