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指导画作带来的改变,再到昨晚那场颠覆性的直播事故……他越说越急,越说越乱,有些地方颠三倒四,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真实的恐惧和混乱。
陈禹全程没有打断,只是抱着手臂,眉头越锁越紧,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当林简提到“卫璃”这个名字,说到她自称死于三年前那场大火时,陈禹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放在臂弯上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林简终于说完了,大口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寻求认同的渴望,死死盯着陈禹。
陈禹沉默了很久。分析室里只剩下林简粗重的呼吸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他的目光在林简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又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林简,”陈禹终于开口,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你刚才说……她叫卫璃?死于三年前那场城中村大火?”
“对!她自己说的!”林简急切地点头。
陈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角落一个带锁的金属档案柜前,拿出钥匙,打开。柜子里是排列整齐的蓝色档案夹。他手指在标签上快速划过,最终停在一个标着“XX城中村XX号火灾案(已结)”的卷宗上。他抽出厚厚的卷宗,走回金属台前,“啪”地一声,将卷宗重重地放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震起一小片灰尘。
“三年前,你租住的那个城中村XX号,确实发生过一起火灾。”陈禹的声音干涩,“死者一人,女性,身份确认……”他翻开卷宗,手指点在一张现场尸体的初步勘验照片上。照片是黑白的,像素不高,但足以看清那是一具被严重焚毁的尸体,蜷缩在焦黑的废墟角落,形态凄惨。“……卫璃。”
林简的视线落在照片上那扭曲焦黑的轮廓上,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他猛地捂住嘴,差点当场呕吐出来!照片旁边附着身份信息:卫璃,女,24岁,生前职业:自由插画师……死亡时间……三年前……
冰冷的文字和照片,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林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卫璃没有说谎!她真的是一个死人!一个在三年前那场大火中化为焦炭的亡魂!
“不……不可能……”林简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扶着冰冷的金属台才没倒下去,“那……那和我在一起的……是谁?”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陈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快速翻动着卷宗厚厚的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眉头锁得死紧。终于,他的手停在其中一页尸检报告的结论部分。他指着上面几行打印出来的小字,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戳破纸张:
“你看这里!”陈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当时的尸检报告……明确记载:死者卫璃,尸表及深层组织严重碳化毁损……但!其心脏部位,提取的微量残余心肌组织样本……”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念道,“……显示其DNA序列存在极其罕见的、非正常的端粒酶活性残留痕迹!”
林简茫然地看着他,这些专业术语如同天书。
“简单说,”陈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林简,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种科学认知被挑战的剧烈动摇,“按照现代医学和法医理论,人死之后,细胞停止分裂,端粒酶活性会迅速消失!可这份报告显示,卫璃的尸体……在她死亡相当一段时间后,她心脏部位的某些细胞,似乎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类似‘活性’的信号!这……这根本解释不通!当时的法医把它归为极端高温下组织产生的某种罕见异常反应,或者检测污染……但这个结论,一直存在争议!”
非正常的端粒酶活性残留?心脏部位?林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卫璃冰冷的指尖触感、她畏光的本能、那空无一物的直播画面……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被这份冰冷的、充满科学悖论的尸检报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他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鬼”!而是一个……连科学都无法解释其存在状态的怪物!一个在三年前被烧成焦炭、但心脏深处却残留着某种“活性”悖论的亡灵!
“那……那她……”林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将他淹没。
陈禹猛地合上卷宗,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林简!不管你遇到的是什么,它绝对不正常!极度危险!你不能再待在那个房子里!立刻搬走!离那个‘东西’越远越好!我帮你找地方!”
搬走?远离?林简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卫璃那双深潭般沉寂的眼睛,她教画时专注的侧脸,她偶尔流露出的、一闪而逝的脆弱……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翻腾,与尸检照片上那焦黑扭曲的轮廓、与陈禹眼中冰冷的警告剧烈地冲撞着。危险?可卫璃从未真正伤害过他……那份残留的“活性”又意味着什么?
浑浑噩噩地被陈禹送出门,对方反复叮嘱他立刻收拾行李。林简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了那间充斥着死亡记忆的陋室。夕阳的余晖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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