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从搜魂术中得到的信息,比他这三个月辛苦收集的情报还要精准、还要核心。
“朕不在,你们连家都看不住。”楚天终于转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一群废物。”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心脏。他们浴血奋战,抵抗强敌,等来的不是嘉奖,而是最轻蔑的斥责。
“陛下,我们……”张猛想争辩。
“闭嘴。”楚天打断他,“朕只看结果。结果就是,敌人打到了皇宫,朕的战舰被一个简单的阵法困住,而朕的皇后,差点被人活捉。”
他一步步走向柳如烟,停在她面前。
柳如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压抑的颤抖,“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假死?”
“因为一个活着的皇帝,会成为所有敌人视线的焦点。他的行动,他的部署,都会被无限解读和提防。”楚天平静地回答,“但一个死了的皇帝,能让所有藏在暗处的蛆虫都爬出来。”
柳如烟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看到的叛乱,看到的强攻,在朕眼里,是一次完美的清扫。朕用自己的‘死亡’,换来了所有敌人的位置和目的。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
“所以,那些死去的士兵,那些被屠戮的百姓,在你眼里,都只是‘代价’?”柳如烟质问。
“是必要的损耗。”楚天纠正她,“为了赢得整场战争,牺牲一个军团是值得的。柳如烟,你的心太软,这是你最大的弱点。”
“那你呢?你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为了拯救我们这些‘必要的损耗’?”
“不。”楚天摇头,“朕回来,是因为他们要动朕的东西。”
他的手指点了点脚下的甲板,又指了指柳如烟,“这艘船,还有你,都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谁也别想碰。”
柳如烟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一个领地被侵犯的暴君,回来清理闯入自己财产的盗贼。
“把感应石给朕。”楚天伸出手。
柳如烟没有动。
“朕再说一遍,给朕。”
柳如烟慢慢摊开手掌,那枚晶石静静地躺在她被指甲划破的掌心。
楚天没有去拿,而是说道:“用你守护者的力量,激活它。朕需要知道龙渊的具体坐标,以及那里有多少只苍蝇。”
“我……”柳如烟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那股力量因为之前的压制和楚天的回归,变得极不稳定。
“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了?”楚天伸手,直接抓住了柳如-烟握着晶石的手。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痛呼。
楚天将自己的力量野蛮地注入她的体内,强行引导着她那股临时的守护者之力涌向晶石。
“看着,学着。力量是这样用的,不是像你一样,撑个盾牌等着挨打。”
磅礴的能量在柳如烟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那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你凭什么执掌朕赐予你的力量?”楚天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集中精神,感知晶石,否则朕就废了你,亲自来。”
剧痛中,柳如烟的求生本能被激发。她强迫自己顺着那股能量的引导,将意识探入那枚冰冷的晶石。
嗡——
一幅巨大的三维立体地图,瞬间在舰桥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展开。
南境龙渊的地形纤毫毕现,而在龙渊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在剧烈闪烁。
“找到了。”楚天松开手。
柳如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地,大口地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然而,她涣散的瞳孔里,却倒映着一抹无法言喻的恐惧。
因为在刚才意识探入晶石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地图。
她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同样身穿玄色龙袍的楚天,坐在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他的脚下,是破碎的世界和哀嚎的生灵。而在他的背后,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长满了眼睛的黑色轮盘,正在缓缓转动。
那个楚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窥探,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冷酷的笑容。
“陛下……”魏征看着全息地图,声音干涩,“那个红点周围,至少有五座能量反应极强的法阵,还有……超过三百名修真者的气息。”
楚天没有理会他,而是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柳如烟。
“你看到了什么?”
柳如烟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他。
楚天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看来,除了地图之外,你还看到了点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柳如烟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她撑着地面,想要从楚天的脸上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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