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孙鹏如此郑重的请求,张枫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缓缓开口。
他的语气,没有半点轻松。
“孙先生,先别说报酬的事。”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情况,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不乐观。”
孙鹏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乐观?什么意思?”
张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爷子这些年,一直在请国内最顶级的调理师保养身体,对吧?”
孙鹏下意识地点头:“对,是京城最有名的国手,专门负责领导人保健的。”
他们花了大价钱,就是为了让老爷子能有个好身体,安享晚年。
这些年,老爷子的精神状态也确实一直很好,红光满面,谁看了都说他身体硬朗。
可现在……
“问题就出在这里。”
张枫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那些所谓的顶级调理师,用最好的药材,最精妙的推拿手法,强行吊着老爷子的精气神。”
“这就像给一栋快要塌了的危楼,做了一次最豪华的外部装修。”
“外面看起来光鲜亮丽,金碧辉煌。”
“可里面的承重墙,早就被腐蚀空了。”
张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让孙鹏的脸色白了一分。
“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过度的保养,反而掩盖了最致命的问题!”
张枫的语气陡然加重。
“他的身体表面机能维持得太好了。”
“以至于他的心脏,为了支撑这个‘看起来很健康’的身体,一直在超负荷运转!”
“这些年,他不是在养生。”
“他是在透支自己心脏最后的一点生命力!”
“调理师的过度保养,让他的病情变得比任何一个普通的心脏衰竭病人。”
“都更加复杂,更加凶险!”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会发出警报了。”
“它只会用最极端的方式,直接崩溃给你看。”
孙鹏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
孙鹏下意识地反驳,可声音干涩得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那些都是国内最好的专家,他们……他们怎么会害我爸?”
“他们不是害你爸。”
张枫摇了摇头,神情异常严肃。
“他们只是在尽职尽责地完成你交代的任务——让你爸看起来很健康。”
“但‘看起来’,和‘实际上’,是两码事。”
张枫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壁。
“孙先生,我问你,如果问题这么简单,换个心脏就好了。”
“你觉得京城那么多顶级专家,会想不到吗?”
孙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想过。
他甚至已经开始联系全球最好的心脏外科团队。
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给他父亲换一颗最年轻,最强壮的心脏。
“换心手术……风险很大吗?”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风险大不大的问题。”
张枫放下了水杯,发出一声轻响。
“是根本就不能换。”
孙鹏的眼睛猛地瞪大:“为什么?!”
“钱不是问题!专家不是问题!最好的心脏我们也能找到!为什么不能换?!”
他有些失控了。
这和他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在他看来,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一颗心脏而已,只要张枫点头,他就能把全世界的心脏外科专家都请到这里来会诊!
张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解释复杂问题的无奈。
“孙先生,你冷静一点。”
“我给你打个比方。”
“你父亲年近百岁,他全身的血管。”
“就像用了一百年的老旧水管,又脆又薄,轻轻一碰可能就破了。”
孙鹏努力地理解着。
“心脏移植手术,需要先把原来的心脏停掉。”
“然后用一个叫‘体外循环机’的设备,也就是血液泵。”
“代替心脏给全身供血。”张枫解释道。
“这……这我知道。”
“问题就在这里。”
张枫的食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老爷子常年心脏衰竭,他的心脏泵血能力已经非常非常弱了。”
“为了适应这个弱心脏,他全身的血压都维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
“他的血管,也已经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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