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祁世涛明白了,自己好运的时候,其他人就会倒霉,
自己买到了最后一张车票,那么就有人上不了车,自己凑巧买到了最后几张奶香饼,那么就有喜欢吃的人吃不到了...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的话,他倒是希望,当那个倒霉的人...牺牲自己就好了,可以给其他人带来幸福...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病房里的每一寸空气。
祁世涛躺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单从胸口盖到脚踝,边缘被扯得有些歪斜,像是有人在慌乱中徒劳地想把他裹得更紧些。
文澈推开门时,走廊里的光线斜斜切进来,身后跟着于嘉树和杜磊...
他们停在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杜磊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金属打火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窗玻璃上蒙着层薄雾,把外面的天光滤成了一片模糊的灰白,恰好落在于嘉树垂着的眼睫上,让那圈淡淡的青黑更显沉郁。
他盯着祁世涛缠满纱布的手腕,那里露出的一小截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他刚站定就猛地别过脸,肩膀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轻轻发抖。
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有泪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滴在深色的裤腿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文澈抬眼看向病床上,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结,喉结在紧抿的唇线下滚动了一下。
杜磊慢慢直起身,手背蹭过眼睛,再放下来时,指腹上沾着一片湿痕。
“呜呜呜...涛子啊...”于嘉树憋不住声,直接转身抱住了杜磊,哭了起来,
杜磊伸出手拍了拍于嘉树的后背,安慰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文澈转过头看向他们两人,眨了眨眼盯了几秒之后,开口道:
“你们干嘛...他还没死呢...”
文澈指了指病床上,此时祁世涛的全身几乎都被白色绷带缠绕着,像一尊被石膏封存的雕像。
头顶缠着的绷带从额角一直延伸到后颈,只露出两只紧闭的眼睛和一小截苍白的鼻梁以及嘴巴,
左胳膊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带固定在胸前,绷带在手腕处绕了几圈,
胸口的绷带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边缘隐约透出些深色的印记,像是渗出来的血渍被层层包裹后晕开的痕迹。
被子下的双腿也裹着绷带,裤管被撑得鼓鼓囊囊,脚踝处露出的绷带已经有些松动,能看到里面渗出来的淡黄色药水痕迹。
输液管从手背的绷带里穿出来,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缓缓滴落...
“泥萌...够了...”
沙哑的嗓音,从祁世涛的嗓子里艰难地传了出来,仿佛是对于嘉树和杜磊两人的样子表示无语...
于嘉树和杜磊松开了对方,抹了一下眼泪,走上前来,
于嘉树撇了撇嘴,说道:“涛哥啊,咱这么硬实啊?直接和厢货玩顶脑门啊?”
“我超耐磨...你...虫脆就素...红蛋...”
杜磊也哼哧一笑,摇了摇头道:“你真命大啊...那厢货的前保险杠上面都有你用头砸出来的坑,医生说你能抢救过来,真是万幸啊。”
文澈也不禁感叹:“你这真是祖宗显灵了,老祖宗在下面关系都找遍了吧?”
祁世涛此时的大脑,反应还有点迟钝...刚刚恢复意识不久...
他出车祸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据说他抢救就用了两天,才稳定住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几天他也都是没意识的,直到昨天开始,他才渐渐恢复意识...
“兄弟...你大晚上跑到海泰街那边干什么?干嘛不回寝室呢?”
文澈不解地询问了一句,他们在得知祁世涛出车祸之后,都傻了,这小子不是去找秦梦妍了吗?
为什么会在海泰街那里出车祸呢?
好不容易现在能探望了,他们赶紧来了,之前一直担心他会有什么事...
祁世涛没有回答,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记忆...
“!!”
他突然意识到,现在好像是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吧?
那秦梦妍的移植手术...应该已经做完了!
到底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
他现在很想知道,秦梦妍那边到底怎么样了,特别好奇...
但是现在...他这样,也没办法联系那边啊...该怎么才能知道现在的情况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文澈他们三人看到之后,便打了声招呼:
“阿姨好。”
女人也点点头微笑着回应他们:“你们好,你们来啦?”
祁世涛看着那个女人,正是他的妈妈...
“妈...”
祁世涛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有点颤抖,他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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