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血帝城”。
石头把左臂护甲上新刻的“冻土”两个字用拇指擦了一遍,说沿海他熟,码头是他清的。阿七把晶核共振探测仪的底座又刻了一行字——“血帝城待命”。
小棠把彩虹冲锋枪上新贴的北极熊联合体边防哨站标志贴纸按了按。老莫把锤头上新增的裂纹用扳手刻了“冻土”两个字,和“苏”“河”“灵城”“噬骨”排成一列。
老孙头把扳手放在方向盘旁边,发动引擎,面包车在都王城城门口的红灯笼下转了个弯,往东南沿海方向驶去。车身上那个歪尾巴的“者”字在都王城矿工们目送的视线里越拖越长。
车队抵达血帝城外时,天色刚过正午。血帝城的位置在东南沿海一座被海啸反复冲刷过的废弃军港深处,港口防波堤上的混凝土被海水腐蚀得坑坑洼洼,堤面爬满了变异海藻和碎贝壳。
血帝本人站在防波堤最远端的一座废弃灯塔下面,漆黑斗篷在腥咸的海风里纹丝不动。
他知道勇者车队要来,在加密频段里对赵野说过到了港口直接上防波堤,他在灯塔下面等。
赵野让老孙头把面包车停在防波堤入口处的废弃岗哨旁边,自己和程霜沿着防波堤走过去。
血帝转过身来,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那双白皙如雪的手。
他开门见山:“噬骨的骨甲内侧晶核碎片在冻土带被极低温拉长了同步周期,你们用这个窗口切断了它和冥渊的追踪链接。但血帝城不是冻土带,没有极低温压制它的吞噬场。你们需要新的压制手段。”
他抬起右手,五根鲜红欲滴的指甲在防波堤上轻轻划了一道,留下极细极深极整齐的切口。
“我的血系异能可以模拟任何尸王的晶核频率。噬骨在储油罐地下室里袭击冥渊时撕掉了一片深紫色晶核碎片,这片碎片里残留的冥渊旧频率它已经丢了,但碎片本身还在噬骨的胸腔里。我可以模拟冥渊的旧频率,把噬骨从血帝城引到你们预设的陷阱阵地。但模拟频率一旦开启,噬骨会把我当成冥渊本人,不撕碎我不会停。”
赵野说:“陷阱阵地需要时间铺设。伊万诺夫的工兵已经在路上了,全套纯机械重型陷阱设备和冻土带用的是同一套图纸。但军港的地形和冻土带不一样——港口地面是钢筋混凝土,钢桩打不进去,只能用重力锚。”
血帝点了下头:“港口北侧有一片废弃的集装箱码头,地面是填海造陆的碎石垫层,钢桩能打。码头旁边是一座废弃的干船坞,船坞底板是钢筋混凝土,但船坞两侧的坞壁是天然礁石改造的,承重足够挂重型钢网。”
他把码头和船坞的精确坐标用指甲刻在防波堤的水泥地面上,寥寥几笔就勾出一张极简极准的地形图。
程霜把地形图拓印在冰丝手套的路线图上,同时用冰雾探测了码头地下的碎石垫层深度和船坞坞壁的礁石内部裂隙分布。
她把探测数据同步给赵野。赵野看完之后说:“码头适合布钢桩锚钩阵,船坞适合布穹顶式钢网罩。两个阵地之间用废弃输油管道连接,万一噬骨突破第一阵地,可以把它从管道引到第二阵地。”
血帝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赵野。那双被兜帽阴影遮住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露出极淡极疲惫极苍白的暗红色光晕。
“你们在冻土带用纯机械陷阱困住噬骨的事,冥渊已经通过晶核共振告诉我了。它在冻土带深处和伊万诺夫的工兵有联系,晶核共振能跨越很远的距离传输简单的信息。它说噬骨蹲在钢缆穹顶下面的时候,姿势和四十多年前在实验室培养舱里一模一样——蜷缩,骨膜覆盖脸部,两只前爪收在胸腹之间。那是它在培养液里被巨大化药物折磨到意识模糊时的本能防御姿势。它不是没有感情,它是没有记忆。血帝把实验室的记忆还给了冥渊,但噬骨在巨大化实验里从来没有成功过——它的身体没有变大,反而在巨大化药物的反复刺激下变得极度致密,骨甲从内部长出来包裹住整个身体,吞噬本能取代了所有其他欲望。它不记得实验室,不记得四十多年,不记得G-09这个编号。它只记得两个晶核频率——一个是冥渊的,一个是我的。冥渊的频率已经被你们切断,现在它的脑子里只剩下我的频率。它来找我不是为了吃我,它只是记得这个频率,知道这个频率是它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东西。所以这一次,我要站在陷阱阵地前面,让它亲眼看到我。”
赵野没有说话。程霜手套腕部内侧新绣的“血帝城”三个字被海风吹得微微发颤。
伊万诺夫的工兵在第二天清晨抵达军港。
他们开了三辆用老式柴油卡车改装的工程车,车上装满了从冻土带监测站库房里拆下来的备用钢缆、液压千斤顶、重力锚和坦克反应装甲板。
带队的是那个会用生硬中文说“祖母的花”的年轻工兵,他叫谢尔盖,今年才二十出头,末世前在西伯利亚老家跟着祖父学机械维修,末世后跟着伊万诺夫在冻土带上挖了十几年防御工事。
这批工兵在码头上连续作业,钢桩打入碎石垫层的深度超过十米,桩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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