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末世爆发时的被动觉醒——是我在锁死数据的时候触碰到了归门契约原件的一块碎片,碎片的共振频率激活了我体内一万两千年前被封存的记忆。我想起来了。我叫许观南。
归门契约人类侧首席签订方,观星者。一万两千年前我在归门契约原件上签下这个名字的时候,把自己的晶核核心熔进了契约原件作为人类侧的履约信物。然后我用禁物技术把我自己的意识备份封存在十二座深层钻探监测分站的数据核心里,把十二份记忆碎片分别藏在华夏大地各处。
末世爆发激活了第一块碎片,接下来你们帮我找到的那些磁带、日志、戒指、数据核心,每一件都会激活下一块碎片。等十二块碎片全部集齐,我就能暂时恢复一万两千年前观星者的完整记忆。”
许观南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从镜头外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方蓝白注意到那个水杯的底部在桌面上留下了一个极小的圆形水渍——和严衡在零号站日志最后一页上那片干涸发黑的圆形水印一模一样。
许观南在零号站录这段影像,严衡从河西分站走到昆仑主站,两人都把自己最后的留言留在了同一座雪山深处。
“下面这段话是观星者留给禁物004持有者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第几代持有者,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归门契约要么已经重签,要么正在重签。归墟会的分裂是注定的——初代十二人里,断星者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深渊,他的后裔迟早会走上毁约的路。这是我和断星者在一万两千年前签完契约当晚就达成的共识。他用断剑表达他对深渊的不信任,我用记忆碎片铺一条能让后来人找到真相的路。两条路,一条是明的,一条是暗的。明的路是断星者后裔一代一代传下去的归墟会;暗的路是我的记忆碎片。他知道我铺了这条路,我也知道他默许了我铺这条路。我们俩在一万两千年前谁都没有说服谁,但我们约好了一件事——如果有一天归门契约真的被毁了,我们的后代会分别从两条路出发。明的那条路会毁掉旧契约的所有残余势力,暗的那条路会把毁掉的契约重新接上。暗的那条路,是你——禁物004的持有者。明的那条路是归零。你们两个在昆仑勘探站竖井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断星者和观星者在一万两千年前的约定就已经完成了。”
许观南把杯子放下,对着镜头露出了整段录像里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笑。那笑不像是留给一万两千年后的陌生人,倒像是在对隔壁办公室的老朋友说今天午饭吃啥。
“断星者后裔现在应该还活着。替我告诉他——那把剑不用再接了。新的契约不在剑上。在那些替我们走完最后一段路的人脚底下。”
全息投影在最后一个字说完之后缓缓熄灭,数据核心的暗金色光晕重新恢复了极稳定极恒定的低频脉动。方蓝白坐在密室里,把暗魔精粹托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魔龙在珠子里难得安静了这么长时间,它的竖瞳半闭着,鼻腔里没有喷电弧,只是在很久之后说了一句:“观星者这个人类,比断星者更狠。断星者折了一把剑,他把自己的记忆撕成十二片撒在整个华夏大地上。一万两千年后拼回来就为了说一句——新的契约不在剑上。”方蓝白站起来把数据核心重新锁进密室最深处那个用磁铁矿石和冰系晶核双层密封的保存柜里,对魔龙说:“他和断星者约好的事已经完成了。归零还关在灵城写日记,等他服完刑的那一天,这段录像让他看一遍。断星者的剑不用再接——他们俩的约定也该画句号了。”
华夏历新纪元第二年夏末,勇者车队在破界城休整完毕后重新上路。老孙头把面包车开上那条被维护过无数次的碎石路,路边的晶核路标已经远远超过了一百根。车队经过汉中城南服务区时,石头独自走到后山小河坟前把从雪山脚下带回来的白花放在墓碑旁边,又把那颗刻着“已报”的玄武岩卵石重新擦了一遍。他对小河说:“最后一座分站找到了。零号。雪山里面全是花,程姐说开得很漂亮。下次回来给你带朵雪莲。”老莫在坟前放了一颗变异水果糖,阿七把枪托上新刻的正字用炭笔涂黑。
车队在汉中服务区没有过夜。赵野说再往南走,去看看当初在汉中东郊废弃粮仓里第一次碰到被转化丧尸的那个工业区。那里的废弃厂房在无面死后已经被破界城外围协作队清理干净了,连残留的精神碎片都被冻成了冰晶。程霜在粮仓地下室那口暗井旁边蹲了一会儿,冰雾探下去发现井底已经完全净化,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她对井底说了一句再见。
车队继续往西南方向走,穿过兴德旧城区外围那片干涸的河床时在砂石矿坑旁边又看到了流浪商人营地。集装箱的门开着,门口晾着一串刚洗干净的变异兽皮,钟姐正好在营地外面整理晶核项链。看到那辆歪尾巴“者”字面包车时她把放大镜从眼前拿下来,对着驾驶室的方向大声说:“老赵!我在破界城听白启说了——你们把塔里木矿区炸了。”赵野从皮卡窗户探出头纠正:“不是炸,是帮着修。”钟姐不在意这些字眼,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晶核碎片磨成的极小极亮的星星吊坠递给小棠,说这是用当初赵野在破界城自由市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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