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栽下去的那株变异牵牛花。
方蓝白没有挽留他们。他只是把许观南的戒指放在沙盘上那颗暗魔精粹旁边,然后对赵野说。
“你们走之前,去装备部找一下郭泡泡。他有一批新的压缩舱模块刚做完测试,说是专门给一支车队的——车身上有个歪尾巴的‘者’字。”赵野笑了一下,嘴角那道被牧长渊精神触须划过的白痕在指挥大厅的灯光下极淡极浅。他说:“好。”
勇者车队在破界城停留了最后几天。郭泡泡把新批次的压缩舱模块全部装上了面包车和皮卡,又在每辆车的车顶各装了一个微型空间镜面信标。
那是孔杨天临走前留给装备部的新技术,能让信标在空间镜面的覆盖范围外也能维持基础的求救信号。
小棠在自由市场帮卖变异植物种子的老太太把所有花盆里的土换了新,在每棵幼苗旁边插了一根细铜丝,铜丝上挂着她从雪山草甸带回来的野花种子。
石头去装备部找阿诚把左臂护甲上的晶核护盾升级到第四代,新护盾能承受五阶丧尸全力一击,重量反而比原来更轻。他在护盾外壳上刻了小河的那颗歪星星。
阿七在靶场打完了最后一盒晶能子弹,枪托上刻的正字又多了好几道,他把枪托拆下来用砂纸打磨干净,在上面刻了最后一个名字。
不是任何敌人的名字,是“勇者”。他把刻好的枪托重新装上,对着靶场尽头那面被打了无数弹孔的混凝土墙开了最后一枪。
这一枪没有打在任何靶子上,而是打在那面墙上被他用弹孔组成的“汉中”两个大字中间的空隙里。弹孔恰好填进了“中”字那一竖和“汉”字三点水之间的空白。
老莫在自由市场的工具摊前和田老四的扳手道别——不是把扳手还回去,而是用都王城矿工新开采的磁铁矿石锻造了一把全新的扳手放在摊位上,旁边压了张纸条:都王城老田扳手二号,送下一个路过的修理师。田老四在都王城收到消息后回了一句:“老莫打的扳手我要亲自来破界城看。到时候跟你的锤头比比谁的纹更深。”
老孙头最后一次检查面包车底盘,把加强传动轴的螺丝全部紧了一遍,发动机换了一台从化工厂地下电站拆回来的军用级发电机组,这台机组是严衡当年亲手维护过的,上面还有他的工具痕迹。
他把方向盘上那个被摩挲了无数次的皮革套拆下来换成新的,旧皮革套没有扔——洗干净的旧皮革套被剪成一小块一小块,分给车队里每个人做钥匙扣。
离开前最后一天傍晚,赵野独自登上破界城的城墙。城墙上那些晶能炮依旧泛着淡青色的冷光,炮座上新刻的“诚”字比上次又多了一排——新增的几十门炮全部装好了。
炮位旁边站着一个穿灰白色风衣的神合军团觉醒者,是当初城门口那个年轻的守卫。他认出了赵野,把右手举起来做了个标准手势,然后说。
“你们的面包车是不是还停在自由市场后面那棵枯树下面?刚才有个老太太让我跟你说——你上次放在她摊位上的野花种子发芽了,有一棵的叶子是心形的。”赵野靠在垛口上,灰黄色天光覆盖着整片荒原尽头那一条极细极淡的蓝色天际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上那副崭新的震荡波护臂。护臂内侧那个“归”字磨得越发明亮。他把护臂卸下来放在垛口上,对着那片天空看了很久。然后重新戴上护臂,转身走下城墙。他没有回头。
城墙上的晶能炮在他身后依旧泛着淡青色的冷光,炮座上的“诚”字在夜幕降临前最后一抹天光里微微发亮。城墙上那些刻字的人有些已经不在了,但他们的名字还在。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最后一座深层钻探监测分站,严衡在日志里只记了一个编号:零号站。不是用字母和数字组合的代号,就是一个手写的“零”字,笔迹比他在河西分站和昆仑主站的所有记录都要潦草,像是在极短极匆忙的时间里写下的。
纸页上还有一小片已经干涸发黑的圆形水渍——是放在同一张桌上的水杯底部留下的印子。严衡在写这行字的时候还在喝着水,写完就放下了杯子,然后推开门走进昆仑山的风雪里,再也没有回来。
他在零号站的日志最后一页空白处画了一幅极简的示意图:一条竖线代表雪山,竖线半山腰画了一个小圈,旁边写着“入口”,小圈下面画了一条通往山体深处的虚线,虚线尽头画了一个极小的五角星,五角星旁边只写了四个字——许观南留。
勇者车队在雪山脚下的高原草甸上扎了最后一次营。老莫用最后几块变异土豆和程霜从草甸边缘找到的野生沙葱煮了一锅汤,汤很淡很稀,但每个人都喝了两碗。
赵野把洛安给的酒坛里剩下的最后一点酒平分给大家,小棠分到的是最少的一口,她说够辣。
石头把严衡的戒指用细铜丝穿好挂在脖子上,铜丝的另一端挂着小河那颗没磨完的晶核星星。阿七把晶能步枪的弹夹全部压满,小棠把彩虹冲锋枪上新贴的几张贴纸全部用指腹按紧。
老莫把田老四的扳手在手里转了转,老孙头把面包车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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