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小棠蹲在气象站门口用一块干净的旧布擦彩虹冲锋枪的枪管,管身上所有贴纸都完好,只有那张沾过小河血的星星贴纸已经贴在汉中城南服务区后山小河的墓碑上,空出来的位置她还没有贴新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从破界城自由市场卖变异植物种子的老太太那里拿的牵牛花花瓣标本——老太太说这朵花是她在破界城外围一栋废弃居民楼的阳台上找到的,末世前种的,末世后自己在辐射土壤里活了好多年。她把花瓣用透明胶布贴在空位上,贴完之后用手指按了按,很结实。
阿七趴在气象站楼顶,用新瞄准镜对着戈壁滩东北方向扫了好几遍。鹰眼异能在夜间衰减严重,但他记住了白天巡逻时看到的几个异常能量波动点位——戈壁滩东北方向有一定距离之外有一片废弃的油田钻井区,井架上有几个能量信号一直在以极规律的间隔闪烁。
不是丧尸的乱频闪烁,不是晶能装备的恒频闪烁,而是有节奏的、像信标一样的脉冲。他把这几个点位的坐标报给了程霜。程霜把这些坐标和冷雨桐临走前传给她的加密情报做了空间对比,对比结果显示这几个坐标和归墟会分裂派在西北地区的已知活动轨迹高度重合
在牧长渊之前,归墟会分裂派曾在这些坐标位置上出现过,时间点全部在归零被推翻之后。阿七说天亮之后他先去侦察,赵野说不只你一个人去,全队一起。我们现在离分裂派的据点已经很近了,任何一个人落单都可能变成牧长渊第二。
老孙头把面包车和皮卡的轮胎全部检查了一遍,用扳手把底盘上那颗在石林外碎石路上颠松的螺丝拧紧。
老莫蹲在车头前面用手电照着水箱冷却液的液面,赵野把备用的一阶晶核塞进冷却泵的能量槽里。整个气象站除了工具碰撞的金属脆响和老孙头偶尔两句“这个螺丝老化了下次要找破界城换”的自言自语,再没有别的声音。
后半夜,戈壁滩上的气温骤降到零下。程霜一个人坐在气象站地下室里守夜,冰雾异能在指尖凝成一团极淡的蓝色冷光。她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些已经痊愈大半的冻伤旧痕,想起自己在明都读大学时冻伤过一次——不是末世后,是末世前。
大一那年冬天她做实验到半夜,从实验楼回宿舍的路上没戴手套,零下十几度推自行车走了两公里,回到宿舍十根手指全肿了。同宿舍的阿芸把她手按在暖气片上骂她你是不是傻。
阿芸。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末世爆发后她再也没联系上阿芸。现在她手指上涂着的冻伤凝胶是寒城城主亲手递给她的,她的冰雾手套是破界城一个改了名字替别人活着的修理师帮她改装的,她从六阶精神系觉醒者身上取下的变异样本正封存在冰系晶核保存盒里。而她的仇人还在戈壁滩深处,在那些有节奏闪烁的油田信标之间。她把冰雾收回掌心,站起来走到地下室的通风窗口前往外看。外面是戈壁滩的夜空,末世后的星空比末世前更亮更冷,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冻住的白色冰河。
破界城中央塔地下审讯室。牧长渊被固定在一把用磁铁矿石打造的拘束椅上。这种矿石是龙泉地下城的库存,魏渊用它们来屏蔽精神系异能的感知,方蓝白打下龙泉之后白启把这些矿石全部运回了破界城。拘束椅的椅背、扶手、脚镣全部嵌了高纯度磁铁矿石,牧长渊的精神碎片在磁场干扰下无法稳定凝聚,他的暗紫色瞳孔在审讯室的晶核灯光下忽明忽暗,两条断臂重新固定在拘束椅的扶手上,手指偶尔会痉挛似地抽动。
张灼站在拘束椅前面,右膝盖在站太久之后咔嗒响了一声。他手里拿着一份牧长渊的精神碎片样本分析报告,报告封面用炭笔写着“魂蜕异能上位变异——精神碎片剥离与附着机制初步分析”。他来之前已经和归零谈过一次——归零还活着,被关在灵城山脚下的特别看押室里,左眼里的深渊之眼在契约重签之后自动脱落了,现在的左眼是一只普通的淡棕色眼睛,但他的禁物知识还在。
归零对张灼说:“牧长渊的上线代号‘无面’。他不是归墟会的人,至少刚开始不是。他是牧长渊从华夏东南沿海某片废墟里带回来的一个六阶精神系觉醒者,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没有任何势力的归属记录。牧长渊是在叛变之前把他从废墟里唤醒的——不是招募,是唤醒。无面在遇到牧长渊之前一直在沉睡,沉睡的时间长到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
他的异能叫‘魂主’,是魂蜕异能的上位版本,能够剥离任何有机体或能量体的意识并转化为受他控制的傀儡。牧长渊的魂蜕只能对活人使用,无面的魂主可以对活人、丧尸、变异兽、甚至死去的深渊守护者残骸使用——你们在石林打掉的那头禁物003傀儡,就是他控制的。归零被推翻,不是牧长渊一个人干的。牧长渊是用无面的能力渗透了归墟会内部那些对关门方案不满的成员。但无面本人的目标不是关门或者开门——他的目标是他自己。他在做自我意识剥离实验。他想把自己的意识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来,放进一个不死的宿主里。这样他就可以永远活着,永远控制越来越多的傀儡,直到把整个华夏所有觉醒者和变异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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