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端正:周大人使不得。学生不过是奉师命传话,岂敢收大人的赏赐。况且大人在城南修路、在城墙督工,为民操劳,学生深受感佩,这银子实在不敢收。
周桐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银子往他手里一塞,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一样。你传话是你的事儿,我在城南修路是我自个儿的事儿。再说了——你在这老槐树底下站了多久了?腿不酸?
那弟子张了张嘴,还想推辞。周桐已经转过身,朝门里走去了,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回去跟方老先生说,下官明日扫榻以待。
那弟子站在原地,握着那块碎银子,看着周桐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愣了好一会儿。
周桐走进了欧阳府,穿过前院,穿过那道熟悉的长廊,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站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碗冷茶,灌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露出一个藏不住的笑。
然后他自己跟自己说话,声音不大:《师说》写一半,留一半。这叫技术。等明天方老先生来了,我再把后半段拿出来,那才叫有面子。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反正我确实能背。就是不给——这不是拿乔,这叫——保留悬念。
他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觉得这日子过得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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