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意都没有,也配待在我玄天剑宗?”
“废物”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顾九清的心里。
她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讥诮。
“敬意?”
她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弟子的耳朵里。
“我只知道,我饿了三天的时候,是山下的张大娘给了我一个馒头,不是石碑上的英雄给的。”
“我被人打得半死,丢在后山的时候,是我自己爬回来的,不是什么剑尊救的我。”
“你让我对一群只会写在书里,刻在碑上,对我没有半点恩惠的人,产生敬意?”
她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对方那双因愤怒而扭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抱歉,我做不到。”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那名真传弟子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你……你这不知好歹的废物!”
他指着顾九清,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传遍了整个广场。
“先辈们舍生取义,为北域换来五百年太平,你才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你非但不感恩,还敢出言不逊,简直是狼心狗肺,枉为玄天剑宗弟子!”
“对!把她赶出宗门!”
“这种人留在宗门,简直是侮辱了这片圣地!”
周围的弟子群情激奋,一道道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同利箭般射向顾九清。
顾九清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面孔,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了。
她掏了掏耳朵,用一种懒洋洋的,却又格外欠揍的语气开口。
“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只是揉了揉脖子,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成了狼心狗肺了?”
她歪着头,看向那个气得快要冒烟的真传弟子。
“这位师兄,你叫什么名字?”
那真传弟子一愣,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傲然道:“真传弟子,陈玄!”
“哦,陈玄师兄。”顾九清点了点头,慢悠悠地继续。
“你说先辈们舍生取义,换来了五百年太平,我很赞同。”
“但是,这跟我一个快饿死的外门弟子,有什么关系呢?”
“这五百年的太平,让我不用被魔修抓去当鼎炉,我很感激。”
“可这五百年的太平,也没让我吃上一顿饱饭,没让我在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我敬佩英雄,但我更感激那个给我馒头的张大娘,这有错吗?”
她的话,让周围的喧嚣声小了许多。
不少同样出身底层的外门弟子,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是啊,英雄的故事固然可敬,可那太遥远了。
对于挣扎在最底层的人来说,一个馒头的恩情,远比那些写在史书上的功绩,要来得更加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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