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说了句什么,听不清,秦珍珍不说话了。
裴垣在另一个帐篷里打了个哈欠,声音大到整个营地都能听到。
白念儿:“小声点。”
裴垣立刻安静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苏琳靠在宋洲怀里,听着那些声音,忽然笑了。
没有笑出声,连呼吸都没有变的笑,但宋洲感觉到了,她靠在他胸口,笑的时候肩膀动了一下。
“笑什么?”他问。
苏琳想了想。
“笑我们。”宋洲低头看着她,“我们有什么好笑的?”
苏琳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我们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宋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没有浪费。”
苏琳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如果早一点,你不会亲我。”
宋洲伸手,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到现在水到渠成,一切都刚刚好。”
苏琳在他怀里闷声说:“你还没跟我说晚安。”
宋洲沉默了一秒:“晚安。”
苏琳笑了:“晚安。”
远处裴垣的帐篷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装的。
秦珍珍那边也没声音了,大概也睡了。
风吹过来,把帐篷的布壁吹得轻轻鼓起来,又缩回去,像一个人在呼吸。
苏琳闭着眼睛,听着宋洲的心跳。
她听着那个心跳,慢慢放松下来,手指从他手心里滑出来,搭在他手腕上,指尖碰到他的脉搏。
脉搏和心跳是同步的,咚咚咚,一样的节奏。
“宋洲。”
“嗯。”
“你的心跳。”
“嗯。”
“是因为我在这里吗?”
宋洲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说——是的,睡吧。
苏琳笑了,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
沈盈竖起耳朵,努力的听着其他帐篷的动静,撇撇嘴:“怎么没声音了?”
“诶,你说——”她转头想跟傅轻舟八卦一下,抬眼就对上了他黑暗中的眼眸,那样的深邃,像是一个黑洞,会把人给吸进去。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彼此眼中都只有对方一个人。
“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沈盈嘀咕地问出声,但是不自觉放轻自己的声音,声音是她从未意识到的温柔。
“这么关心别人的事,能不能……”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开口道,“多关心关心我呢?”
沈盈的手贴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了很多。
她愣了一下,想抽回手,但他按着没让。
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指尖微微收拢,把她的手固定在他心脏跳动最烈的地方。
“你心跳好快。”她说,声音很轻。
“嗯。”
“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吗?”沈盈明知故问。
傅轻舟没有回答。
但在黑暗中,沈盈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在摩挲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指尖碰到他衬衫的布料,棉质的,软软的,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傅轻舟。”她叫他。
“嗯。”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嗯’的时候,都特别性感。”
傅轻舟的拇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蹭,但力道重了一点,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沈盈笑了,另一只手伸过去,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脸。
她的指尖从他下巴开始,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上,经过颧骨,经过眼角,经过眉尾,停在他的太阳穴。
他的皮肤很烫,比平时烫,像是从里面烧起来的。
“你发烧了?”她问。
“没有。”
“想。”他只说了一个字。
“你。”沈盈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她这个老色批,难得庆幸很黑,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傅轻舟把她的手指扣进自己的指缝里,不紧不松,正好。
然后他翻身,面对着她。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快碰到他的下巴,近到她的呼吸洒在他喉结上,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她在黑暗中找到他的嘴唇。
不是用眼睛,是用呼吸。
他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味道,大概是刚才喝了水的缘故。
她的指尖从他的太阳穴滑下来,经过耳廓,经过耳垂,停在他下颌角。
“傅轻舟。”
“嗯。”
“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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