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数不多干净饱满的白米,她从来一口不尝,全部单独挑出来,留给尚且年幼、正在长身体的祁同伟。
霉米伤胃,常年食用,让她落下一身病根。
常常半夜胃痛难忍,蜷缩在破旧木床上辗转难眠。
可哪怕疼得冒冷汗、咬碎牙关,她也舍不得花钱去医院看病,硬生生咬牙扛着。
那清贫苦寒的岁月,是这位无亲无子的婶婶,用自己瘦弱的肩膀、粗糙的双手,硬生生为他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把仅有的温暖和口粮,全部塞给了他。
苦难磨砺筋骨,贫穷淬炼心性。
艰难的年少时光,铸就了祁同伟骨子里的坚韧、隐忍与要强。
可也正是这份极致的贫苦与偏爱,让他比任何人都珍视来之不易的亲情。
婶婶于他,没有血缘,胜似母亲。
斯人已逝,再无归期。
温婉看着病房中抽泣的祁同伟,上前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祁平、祁安也是满含热泪,紧紧地抱住了父亲祁同伟,给予父亲力量。
温婉眼含泪痕抱着失声痛哭的祁同伟:
“婶婶一周前就病重了,她听说你在办大案,就硬扛着不让我们告诉你,她怕你分心……”
“她……她一直盼你回来,可她一直不敢,怕耽误你的前程。”
“昨天,她还拉着我的手问我,你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我说你办得很顺利,她这才笑着点点头……”
“她……她说……那就好,这样她就放心闭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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