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的指尖划过接听,刚要对着人打招呼,可看清后整个人就愣在原地。
江母的眼眶红得厉害,平日里打理整洁的头发此时也带着几分凌乱。
那双在往日里盛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时闪着细碎的泪光,眼见着就要滚落下来。
她抬手捂了捂嘴,肩膀微微耸动着,一副在极力隐忍的样子。
江姜的心头一跳,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方才还残留的疲惫烟消云散。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妈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别哭。”
江母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用力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捂着嘴,缓了好半天,声音才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带着浓重的哽咽:
“你……你爸爸这段时间,一直都觉得有些不舒服,胸闷气短的,还总说头晕。可公司里的事实在太多了,他那性子你也知道,一头扎进去就不管不顾,根本抽不开身去医院。我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催着他去体检,他嘴上应着,转头就忘到九霄云外……今天下午,好不容易把手里的急事推了,拉着他去把体检做了,结果出来以后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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