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智慧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正要去收回倒在地上的暗夜忍者,腹部的绞痛却像一把烧红的刀刃,毫无预兆地捅了进去。
她的手指骤然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整个人僵在原地。
“呃……”
下一秒,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她来不及压住,一口鲜血从唇间喷出,红色的血珠溅落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韩智慧猛地抬头,那双原本淡漠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惊怒和不解,死死钉在场地对面的索菲娅身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气血翻涌而嘶哑变形,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可当她真正看清索菲娅的时候,韩智慧愣住了。
那个站在赛场边缘的年轻女孩,此刻的脸色苍白如纸,鼻翼下方和嘴角处,蜿蜒着两条红色的血线,正缓慢地向下淌落。
索菲娅也在流血。
韩智慧张了张嘴,那些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赛场的另一侧……
裁判周湘宁的位置,也传来了一声压抑的轻咳。
周湘宁抬手,用手背掩住口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背。
那里是一抹暗色的血迹。
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从索菲娅第一次提醒她“小心紫烟”时,她就已经撑起了气血屏障,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裁判,她对赛场上的未知风险有足够的预判。
可即便是这样,毒雾依然穿透了她的屏障,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她的体内。
周湘宁放下手,侧过头看向索菲娅,声音低沉而冷静。
“比赛已经结束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索菲娅嘴角的血迹,语气加重了几分。
“该把你的毒,收回去了。”
赛场上安静了短暂的一瞬。
索菲娅站在原地,她低头看着自己前襟上的血渍,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啊,裁判。”
她的语气带有几分歉意,显然她也不想让情况变成这样。
“但我没办法控制紫烟。”
这句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赛场。
索菲娅抬起头,目光看向周湘宁,又越过她,看向更远处的观众席。
她的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担忧。
“我一开始就说了……”
“紫烟的毒是无差别攻击的。”
“一旦被放出来,他会攻击所有活着的东西。”
“包括我自己。”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嘴角的血迹,轻轻擦了一下,指尖染上了一层暗红。
“所以我才说,九段之下,我无敌。”
“九段之上,我能一换一。”
“不是因为我有多强。”
“而是因为我的紫烟,远比你我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他释放的毒雾,几乎是概念化的毒,无论是什么样的御兽,御兽师,都没办法完全抵御。”
“从接触到紫烟的毒开始,神经麻痹就开始了倒计时。”
索菲娅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周湘宁,一字一句地开口。
“裁判,请您立刻组织下一场比赛的准备工作。”
“如果不能尽快在下一回合中击败紫烟,他会持续释放毒雾,直到这片场地上的所有活物都被侵蚀殆尽。”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咬字清晰到令人心悸。
“包括看台上的观众。”
索菲娅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哗然。
观众席上,有人猛地站了起来,还有一些人则茫然地左右张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我没有听错吧?她说观众席这边也会被波及?”
“那岂不是说,我们也成了他御兽的攻击目标?”
“不是吧,她不是御兽师吗,难道不能阻止自己的御兽吗?”
“这家伙到底该搞什么啊!”
“那毒雾能飘到场外?能量屏障不是隔开了吗?”
“屏障挡的是御兽冲击,毒雾这种东西,如果颗粒足够小,能量屏障未必能完全过滤。”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不安在观众之间迅速蔓延。
同时蔓延开来的还有恐惧。
周湘宁站在比赛场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遭受病毒的破坏。
她抬眼看向赛场中央那个依然伫立着的紫色身影……
紫烟的面罩碎裂了一半,背部囊泡破了几处,但他依然站在原地,面罩孔洞间涌出的紫色雾气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甚至比他刚被召唤出来时还要浓烈。
那毒雾正在无声地扩散。
向着场地边缘。
向着观众席的方向。
周湘宁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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