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豹的速度还在攀升。
它在空气中留下的残影越来越多,每一次闪现都会在原地留下一道黑色的轮廓,那道轮廓在半秒后才缓缓消散,而方程豹本人早已出现在下一个位置。
空地上仿佛同时存在着七八只方程豹,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异形魔腾。
这不是幻术。
而是速度达到了某种临界点之后产生的视觉残留……
当对手的移动速度超过眼睛的追踪极限时,大脑会自动将它在不同位置留下的影像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同时存在多个对手”的错觉。
而方程豹,正在利用这种错觉。
一道残影从正面扑来,双爪张开,指尖凝聚着黑色的火焰云。
异形魔腾抬起左臂格挡,但那道残影在接触到它外骨骼的瞬间就消散了……
显然那只是一个虚晃。
真正的攻击来自右后方。
方程豹的本体从那个方向切入,右腿横扫,脚尖再次划出一道真空刃,精准地切向异形魔腾的肋部。
异形魔腾来不及转身,只能将左臂下压,用肘部的骨刃硬接这一击。
嘭的一声闷响,异形魔腾的身形向右侧滑了一步,肋部的外骨骼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它还没来得及站稳,下一道攻击已经来了。
这一次是左上方。
方程豹的身影从斜上方坠落,双爪如同剪刀一样交叉着剪向异形魔腾的颈部。
异形魔腾微微屈膝,身体下沉,让那道剪击擦着头盔的外沿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两道平行伸展的白色轨迹。
然后是正下方,方程豹的身影从地面猛然窜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凝聚着黑色火焰云,直刺异形魔腾的腹部。
异形魔腾左膝抬起,用膝盖的外骨骼挡住了这一击。
指枪刺在膝盖上发出一声类似金属碰撞的脆响,异形魔腾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没有后退。
方程豹再次消失,又再次出现,一次又一次。
它像是永远不知疲倦,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快一些,每一次闪现的位置都更加刁钻。
残影越来越多,快到地面上的落叶被它带起的风卷得四处飘散。
空地边缘的人群已经有人开始揉眼睛,有人低声吸着气,还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速度……太夸张了。”
“这还怎么看啊,根本看不清它在哪。”
“方休的异形完全被当成靶子打了。”
“它到现在都没碰到方程豹一下……”
李元震站在空地边缘,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看着异形魔腾身上那一道道不断增加的白痕和浅痕,像是一个正在欣赏自己作品的人。
“怎么样,方休同学?”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场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带着一种悠然自得的从容,像是已经握住了这场切磋的胜负。
“现在应该看到差距了吧?”
“我承认你的异形,确实很强……”
“但那是在数量优势的前提下,靠数量压制,靠能力配合、,互相补位,确实能打出很漂亮的效果。”
“可一旦回到一对一的对局,一旦失去了那些可以用来打配合的队友,你的异形,根本不过如此。”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落在方休身上。
“不……”
“正确来说,异形的数量,其实就是你的弱点!”
空地边缘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方程豹的残影上移开,转向了方休。
方休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和刚走出偏厅时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场中那一道道快速移动的黑色残影,没有被方程豹的速度干扰,也没有因为李元震的嘲讽而动摇。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李长老说得有道理,一对一的情况下,确实和团队作战不一样。”
李元震的嘴角弧度又扩大了一些,像是在说“终于承认了”。
但方休没有停。
“不过……”
他微微顿了一下,“李长老,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李元震的笑容没有消失,但他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什么?”
方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元震看向场中。
异形魔腾依然站在场地中央。
它的外骨骼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白色伤痕……
手臂、肩甲、膝盖、腹部,几乎所有被方程豹攻击过的位置都留下了痕迹。
它的移动速度确实不如方程豹,反击也几次落空,残影带着它的拳头打在空气中,什么都没有碰到。
但它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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