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之上,风声如刀。
石天行悬停在半空中,三头异形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中央,气血波动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
方休更是指责其他的目光太过狭隘,根本看不清真正的大势!
他忽然想起了石福。
就在得知刘应龙要改革宗门之事时,二长老石福便在晚上找过自己。
“宗主,国家才是大势所趋。”
石福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教育部的体量,不是我们宗门能比的。”
“他们每年毕业的大学生高达千万,我们呢?上万弟子,其中能进内门的百中取一。”
“他们的御兽师,是从全民中选拔出来的。我们的御兽师,是从宗门子弟中挑选出来的,他们的基数比我们大,天才比我们多,成长速度比我们快。”
石天行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笑石福太悲观。
“石福,你太看得起教育部了,他们那些学院派,温室里的花朵,能跟我们宗门的弟子比?”
石福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说下去,语气比之前更加深沉。
“宗主,你说得对,他们的起步确实比我们慢。”
“但他们有一个我们永远无法企及的优势……”
“他们愿意共享,教育部不像我们宗门,各家有各家的秘法,从不外传。”
“他们有什么先进的御兽心得,立刻推广,免费推广,生怕学生学不会。”
“我们呢?敝帚自珍,固步自封。”
“一门御兽秘法,传了十几代,改了又改,补了又补,但核心还是几百年前的东西。”
“他们呢?今天有一个新的御兽理论,明天就能在全国推广,今天有一个新的御兽培养方法,后天就能写进教科书。”
“或许他们的起步比我们慢,但他们早晚会追上我们,超越我们。”
石福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等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宗门抉择的时候,一旦与国家为敌,必然会被淘汰。”
“宗主,我不是在危言耸听,我只是在说一个我能够预见的未来。”
石天行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石福,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是石家宗门的宗主,我不能退,退一步,石家宗门就失去了立足之地,退两步,其他宗门就会觉得我们软弱,退三步,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石福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奈,“宗主,我不是让您退。”
“我是让您想,想清楚我们石家宗门的未来在哪里,是继续固步自封,还是主动融入国家的体系。”
“是继续与教育部对抗,还是与他们合作,宗主,合作不是投降,合作,是为了活下去。”
石天行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拍了拍石福的肩膀,“石福,你说得都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
石天行想起自己说的这句话,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他以为“时候”还远,以为教育部的实力积弱不堪,以为宗门的底蕴足够让他们再撑几十年。
他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他看着方休,看着这个不到十九岁的年轻人,看着他身边那三头九品中期的异形,看着下方战场上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动的异形大军。
石福说的那些话,像一把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宗主,国家才是大势所趋。”
“石宗主,你在想什么?”方休注意到石天行陷入了沉思,开口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石天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看着方休那双年轻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没什么。”
“只是想到了二长老师父之前跟我说过的一些话。”
“他的观点跟你一样,甚至劝我不要听从大长老石坚的想法。”
“方休。”石天行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许你说得对,国家是大势所趋,宗门的时代或许真的该过去了。”
方休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但我不能退。”石天行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仅仅因为我是石家宗门的宗主。”
方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石宗主,我理解你。”
“你不理解。”石天行摇了摇头,“你没有传承,没有宗门,没有几百年的责任压在身上,你不懂。”
方休没有反驳。
“也许我不懂,但我知道一件事……传承不等于要固步自封,更不是与国家为敌。”
“真正的传承,是让后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走得更稳。”
“正因为有这样的传承,教育部才会变得强大。”
“才有了跟宗门对话的资格。”
“不……”
方休微微摇头,“这已经不是对话了,而是在给你们机会。”
“因为你们才是挑战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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