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目光落在方休身上,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小娃娃,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有过很多朋友,很多同伴。”
“我们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喝酒,一起谈天说地。”
“我一度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后来,他们一个个离开了我的身边,有的死了,有的因为追不上我的脚步,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虽然我们都觉得彼此是各自的伙伴,但是巨大的实力差距,还是让他们渐渐感到绝望,感到压力。”
“我什么都没有做,但他们就是开始疏远我了。”
他注视着方休的星眸,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一副在跟方休讲大道理的派头。
“你知道,当你站在高处,回头望去,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方休没有说话,只是耐心听着对方的解释。
老头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自嘲,无奈的苦涩。
“孤独,深入骨髓的孤独,你以为你已经习惯了,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孤独就会从心底涌上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你的心脏,让你喘不过气来。”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所以,小娃娃,我想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强者,必须要学会适应孤独。”
“因为,这是你的宿命,你走得太快,太快了,快到没有人能追上你。”
“你的同伴,你的朋友,你的亲人,都会被你远远地甩在身后,与其到时候痛苦,不如早一点看开。”
在这一刻,老头并不像是一个劝方休离开的人,仿佛真的是站在了他的立场上,来为他考虑今后的道路。
方休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老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知道老头说的是真心话。
实际上,在同龄人里,还真的没有人能够追上自己的成长。
张树仁和李长生,看似和自己只相差了两个段位,但方休心里明白,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但他不会因为这番话被说服。
他不是老头,他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他会变强,也会带着身边的人一起变强。
他不会让任何人掉队,不会让任何人离开,不会让自己站在高处的时候,回头望去,空无一人。
方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目光落在老头身上,那双星眸里的光芒,反而是一种更加坚定的,不可动摇的认真。
“前辈。”
“您是来阻止我的吗?”
“如果是的话,那就直接出手吧。”
老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方休的决心,甚至方休用了独特的方式来回应了自己。
他以为方休会被他的话说动,以为方休会犹豫,会退缩,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
但方休并没有。
反倒是懒得跟自己掰扯孤独的话题。
而是直接挑明了自己的决心。
“我不是来阻止你的。”
老头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条路不好走。”
“但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会拦你。”
他站起身来,走到凉亭的边缘,背对着方休,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山峰上。
“乔巧在宗门后山的禁地里,那里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座石屋,他就在那里。”
“至于能不能把人带走,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祝你好运,小娃娃,希望你能把他带出去,也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方休站起身来,向老头鞠了一躬,“谢谢您,前辈。”
老头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树枝微微晃动了几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凉亭里,只剩下那壶还在冒着热气的茶,和三个年轻人。
张树仁和李长生站在方休身后,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他们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张树仁忍不住开口。
“方休,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还有他给我们指的路,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李长生也点了点头,“是啊,他到底是宗门的什么人?”
“长老?”
“怎么感觉他好像很希望你带走乔巧似的。”
方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老头消失的方向,“这谁知道呢。”
“不过感觉上,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方休能够感觉的出来,这个老头的气血波动很强。
搞不好也是个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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