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远瘫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角的那抹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透露出一股子要压抑不住的疲惫感。
电话那头传来刘成武的声音,“事情怎么样了?”
宋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已经告诉他了,宗门的驻地,进入的方法,都告诉他了。”
“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不过,方休既然能在这个年纪培养出九品的御兽,那想必应该没有什么困难。”
刘成武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像是在等待宋远继续说下去。
宋远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自嘲,无奈的苦涩。
“老刘,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他,也有点嫉妒他。”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他为什么就可以那么勇敢?”
“为了一个同伴,可以不顾一切,可以放下身段,可以四处奔波。”
“他就不怕吗?”
“不怕御兽宗门,不怕那些强者,不怕自己去了就回不来吗?”
刘成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他当然怕,但他更怕失去同伴。”
宋远愣了一下,“是啊,他更怕失去同伴。所以,他可以不顾一切。”
“所以,他可以勇敢,所以,他可以做我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责。
“老刘,你说,我是不是个胆小鬼?”
“年轻的时候,我喜欢上宗门的那个女孩,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一切,以为我可以把她从那个地方带出来。”
“结果呢?”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祭献,什么都做不了,我连带她私奔离开那里的勇气都没有。”
刘成武沉默了。
他知道宋远说的是谁。
那个女孩,名叫乔婉。
那是宋远年轻时唯一爱过的人。
她是御兽宗门的人,被宗门选中作为祭品。
宋远求过很多人,找过很多关系,甚至想过自己冲进宗门去救人。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做。
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
他没有那个实力,没有那个底气,没有那个勇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然后在这座城市里,跪着赚钱,跪着活着,跪着忘记。
“老刘,你知道吗?”
“在看到方休之后,我就一直忍不住在想,如果当初我有方休那样的勇气,有他那样的实力,有他那样的决心,乔婉是不是就不会死?”
宋远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哽咽,“我恨我自己。”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连为她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刘成武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命般的疲惫。
“老宋,别说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不是胆小鬼。你只是……没有选择。”
宋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苦涩的自嘲。
“没有选择?”
“不,我有选择。”
“我只是不敢选。”
“我害怕失去一切,害怕得罪宗门,害怕自己也会死。”
刘成武在电话那一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宋,我们都是普通人。”
“我们没有方休那样的天赋,没有他那样的实力,没有他那样的运气。”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你帮他,就是在做你能做的事,这就够了。”
“至于乔婉的事情,那不是你的错,而且,这么多年了,那件事没有是非对错。”
“那个时候的你,只不过是个六段御兽师,你能做什么?”
宋远不由得沉默了。
是啊。
那个时候的自己,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六段御兽师,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即便他的心里再不怎么相信承认,最后的事实都是一样的。
自己不像方休,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八段御兽师。
更没有九品的异形,也没有教育部的人做他的靠山。
而被刘成武这么一说之后,宋远近乎崩溃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
“老刘,你说,方休能把乔巧带回来吗?”
刘成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老实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这个世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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