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童子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虽然带着疲惫,但也有一丝胜利者的从容。
他的身上还在流血,他的呼吸依旧粗重,但他知道,是他赢了。
那些异形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中,那些人类御兽师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面前的这个少年,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人类小鬼。”
酒吞童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你的御兽,还是不行啊!”
话音落下,他开始期待,期待着方休露出绝望的表情,期待着方休在死亡面前崩溃。
这是人类面对他时的常态,他见过太多次了。
然而……
让酒吞童子没想到的是,面对自己释放的巨大压力时,方休我却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酒吞童子听到了,他听得很清楚。
很快,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休仰起头,狂笑不止。
那笑声在废墟间回荡,显得刺耳而诡异。
酒吞童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明白,这个人类小鬼,明明已经到了绝境,明明所有的异形都已经倒下,明明下一秒就要死在他的刀下……
他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朱少一瘫坐在废墟中,看着方休的侧脸,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是对酒吞童子的恐惧,而是对方休的担忧。方休他……
该不会是被逼疯了吧?
他们拼尽全力,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方休身上,结果发现还是无力改变……
这种境遇,的确很容易逼疯一个人。
朱少一不敢想下去。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要叫方休的名字,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陈锦躺在废墟中,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方休那狂笑不止的背影,心里同样涌起一股绝望。
他见过太多人在绝境中崩溃,见过太多人在死亡面前失去理智。
方休虽然强,虽然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意志力,但他毕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面对酒吞童子这样的存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情绪崩溃,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陈锦闭上了眼睛。
完了,全完了。
楚星河跪在损将军身旁,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方休的背影,看着那个笑得浑身颤抖的少年,眼眶泛红,“方休……”
他的心里有些自责自己这个学长,没能帮上什么忙。
酒吞童子看着方休,眉头越皱越紧,他下意识地想要举起太刀,结束这一切。
但他的手臂,却在这一刻微微一顿。
因为方休的笑声,突然停了。
方休深吸一口气,看着酒吞童子。
那双星眸里,没有疯狂,没有绝望,没有崩溃。
“酒吞童子。”方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我疯了?”
“你以为我在绝望中崩溃了?”
“你以为我已经没有底牌了?”
“我只是在笑你。”他一字一顿地说,“笑你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还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酒吞童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你说什么?”
方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手,指向酒吞童子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贯穿伤,是异形骑士的胜利之矛留下的。
鲜血还在从那道伤口涌出,顺着他的身躯流淌。
“现在的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方休说。
他指向酒吞童子的肩膀,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你的伤口,还在疼。”
他指向酒吞童子的手臂,那双握刀的手,正在微微颤抖,“你的手,在抖。”
他指向酒吞童子的胸膛,那胸膛正在剧烈起伏,“你的呼吸,在喘。”
最后,他指向酒吞童子的眼睛。“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已经到了极限。”
酒吞童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方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酒吞童子,你确实很强,强到让我拼尽全力,强到让我所有的异形都倒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但你也到极限了,你现在,也快要倒下了吧?”
酒吞童子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
他想要站稳,但他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方休说的没错,他确实到了极限。
那些伤口,每一道都在消耗他的气血。
刚刚那一刀虽然击退了方休和楚星河的御兽,但也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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