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和殷澈在同一时间,抬眼盯住了门主。
这个男人的面容……极为苍白,不,苍白一词几乎形容不了。
他的耳朵和鼻子都不见了,嘴唇也没有了,看边缘的轮廓明显是被自己啃食掉的。
暴露出的牙齿是黑褐色,牙床受到了某种病症的腐蚀,露出了红色的牙根。
在医者眼里显然是病魔缠身了,而在萧晟昊眼里,这简直是一只畸形的僵尸。
萧晟昊心中震动,差点没保持住面上的姿态。
门主张开了两排黑色牙齿,口中发出爽朗的大笑:“贵客到来,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入座吧。”
萧晟昊先一步坐上距离门主最近的一张席位。
唐挽和殷澈坐在往门口顺延的两张。
门主虽然还是时不时看他们,但给了萧晟昊更多的注意力:“鄙人卢晦明,这位公子既然带着毒圣和医仙前来,想必是所图不小,先报上名来,我们再谈正事。”
有唐挽和殷澈在,萧晟昊底气很足,不紧不慢地道:“你可听说过江南异姓王墨令川?我为其嫡子墨云徽。”
卢晦明眼神犀利了一瞬,仔细将人打量了一遍,“原来是墨王世子,失敬失敬。”
作为统帅一方兵权的异姓王,他一向在朝廷中地位尴尬,这位王爷于是在朝廷中低调起来,转而混迹江湖,还娶了一位江湖中人为王妃,这让朝廷里一直盯着他的人稍稍放过了他。
不过卢晦明没有相信这真的是墨王之子:“那世子可知,圣上正在派人调查刺客之事?圣上怀疑我,已派了人来这绿洲,或许不日就会找上门。这个关头,世子的到来未免太巧合了。”
萧晟昊对于这个问题也早有预料。
唐挽听着他们的谈话,听他们从身份谈到圣上遇刺,再谈到想要与西域小国合作,打开一条经商路,要分飞沙门好处云云……
她转着白玉杯忽然意识到一点,萧晟昊现在自称是墨王之子或许并不是一开始的决定,他甚至没有携带墨王的令牌,只是粗浅地口称身份。
那么萧晟昊这次只是伪装,他会放过门主,替他在朝廷遮掩刺客的证据,甚至找好替死鬼,换取对方的库房里已经覆灭的西域小国的财宝。
那其中正有西陇国遗址的“钥匙”。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钥匙,而是一枚匹配暗室入口的麒麟样式玉雕。
遗址早已被大乾朝、各大小国、数不清的江湖势力踏遍,有什么好东西都搜刮走了。
亡国公主丽妃顾着逃命,没来得及带走麒麟玉雕,经过多年调查终于将目光锁定在飞沙门,推断玉雕是被门主收入囊中。
萧晟昊打算和门主光明正大地索要一批财宝,好将麒麟玉雕收回。
只是现在他打着什么墨王的伪装……是在演给她和师兄看吧,果然遮遮掩掩,没把他们当自己人。
唐挽百无聊赖,听见萧晟昊和门主不知谈到了哪里,忽然一同开怀大笑,好似高山流水遇知音,举起酒杯,谈笑着喝光了一整壶。
萧晟昊有些醉了,朝唐挽和殷澈挥挥手:“你们、你们先出去,我要和卢兄、不醉不归!”
殷澈毫无留恋地起身,唐挽还是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倘若有危险……”
“不会有危险!我与卢兄、嗝,一见如故!”
唐挽也就懒得看他装了,跟着师兄走出去,再被门徒带去了稍远些的堂屋,确保他们听不见门主和萧晟昊的谈话。
殷澈淡淡道:“障眼法,他没打算追查刺客一案。”
唐挽坐了下来,拉进凳子靠近他,挨在他身边,压低声音:“师兄师兄,我也要听。”
殷澈勾起嘴角,侧眸看她:“听什么?”
“师兄还装,你给萧晟昊的衣裳上放了哑骨蜕,别以为我没看见。”
哑骨蜕是一种会蜕皮的蛊虫,需用人的喉舌喂养,每五年蜕一次皮,蜕下的皮如一张小指甲盖大小的薄纸。
蜕的皮放在别人身上,哑骨蜕虫子则待在殷澈耳边,即可让他同步听取情报。
江湖中人可不知道这种虫子的存在,一旦知道,所有门派必将视殷澈为眼中钉肉中刺。
唐挽踩了踩他的鞋面,控诉他:“师兄不帮我也放一个!”
殷澈对此却是笑弯了眉眼,仿佛对她嗓音甜甜的控诉很受用,“原谅我吧挽挽,他们开始谈正事了,你先听。”
他倾身靠近她,脆弱的哑骨蜕无法用手直接抓取给她,只能由它自己爬过去。
唐挽把侧脸凑了过去,眼巴巴地看着那只血玉一般的小蛊虫从师兄耳畔的发丝中钻出来,等着它爬到她脸上。
她盯着虫子,所有注意力都在它身上,并不在意师兄的呼吸落在她的面纱上。
过于相近的距离已然超出了正常男女的范畴,去往了名为亲密的地带。
殷澈的目光舍不得移开,很少能有这么一刻这么靠近她,不是久别重逢拥抱的距离,而是近乎脸贴着脸,呼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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