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拱了拱那些血苓,把它们往洞口的方向推了推,然后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山洞深处走去,走进了黑暗里,"哼哼"声也渐渐消失了。
山洞里,只剩下那盏忽明忽暗的马灯,和那堆红纹闪闪的血苓。
"马、马伯,它、它走了?"二柱子结结巴巴地问。
老马这才回过神,扒开藤蔓走进山洞。马灯挂在洞壁的石钉上,灯座上刻着个模糊的"军"字,灯油已经快烧完了,估计是当年那个红军留下的。
地上的血苓,足有十几颗,颗颗饱满,红纹清晰,是上等的好货。老马拿起一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土腥,瞬间驱散了鼻腔里的瘴气,让人脑子一清。
"真是血苓!"二柱子也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着光,"这下咱发了!"他伸手就要去拿。
"别动!"老马喝住他。
二柱子吓了一跳:"咋了?"
老马指着血苓旁边的泥土:"你看这土。"
二柱子低头一看,土是黑褐色的,带着湿润的光泽,里面混着些细小的白色菌丝——是蜜环菌!血苓就是靠这菌生长的。可让老马心惊的是,这些蜜环菌的颜色,比外面的要深,带着点暗紫,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他又看了看马灯,灯芯烧得只剩下个黑头,可灯油却像是刚添过不久,没有陈油的哈喇味。
"这野猪......是故意引咱来的?"老马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二柱子没明白:"引咱来?给咱送血苓?"
"送?"老马摇了摇头,"你忘了这是啥地方?迷魂阵!哪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好事?"他忽然想起刚才的红军遗骸,想起那本没画完的地图,"这血苓,怕是个陷阱!"
话音刚落,山洞外的雾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像是王老汉的声音!
"不好!"老马心里一紧,"外面出事了!"
他抓起两颗血苓,塞进口袋,对二柱子说:"走!快撤!"
二柱子还在犹豫:"那、那血苓......"
"命都快没了,还想要血苓?"老马拽着他就往外跑。
刚跑出山洞没几步,身后的山洞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塌了!他们回头一看,山洞已经被滚落的石块堵死了,连那盏马灯的光也灭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瘴雾比刚才更浓了,浓得发绿,带着股刺鼻的腥气,刚才那种甜腻的香,一点都没了。
"往哪跑啊?"二柱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马看了看四周,雾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哗啦啦"的声音还在响,像是在围着他们转。他忽然想起刚才红军遗骸旁的那本地图,想起那个没画完的箭头。
"跟我来!"他拽着二柱子,朝着记忆中箭头指的方向跑去。
跑着跑着,二柱子忽然"哎呀"一声,停下了脚步。
"咋了?"老马问。
二柱子指着自己的干粮袋:"马伯,你看!"
老马低头一看,只见二柱子的干粮袋敞着口,里面除了剩下的半块饼,还多了几枚猪苓,黑褐色的,带着瘤状的突起,不是血苓,是普通的猪苓,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他心里一惊,赶紧摸自己的干粮袋——里面也多了几枚猪苓,和二柱子的一样!
"这、这是咋回事?"二柱子吓得脸都白了,"咱没拿啊!"
老马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陷阱,也不是施舍。
这是警告。
是这迷魂阵,是那头野猪,是那些兵魂,在警告他们——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见好就收,赶紧滚!
那"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老马不再犹豫,拽着二柱子,朝着阵外的方向,拼命地跑。
四、残绳引路 生死界碑
跑在浓雾里,像是在没底的水里挣扎。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不知绊倒了多少次,老马的膝盖磕出了血,二柱子的胳膊被树枝划了道大口子,可谁也顾不上疼,只是拼命地往前跑,身后那"哗啦啦"的声音像条毒蛇,紧追不舍。
"马伯,我、我跑不动了......"二柱子喘着粗气,脚步慢了下来。
老马也累得够呛,肺像个破风箱,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疼。他回头看了看,雾里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可那声音却像是更近了,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像是无数只虫子在飞。
"不能停!"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两颗血苓,塞给二柱子一颗,"含着!这东西能提神!"
二柱子把血苓塞进嘴里,一股清苦的药香瞬间在嘴里炸开,顺着喉咙往下走,像喝了口冰水,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身上也有了点力气。
"这、这血苓真管用!"他惊讶地说。
老马没说话,也含了颗血苓,继续往前跑。血苓的苦味刺激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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