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不是,先挖回去再说。"阿强从箭囊里抽出把小匕首,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黑疙瘩挖出来,用草绳串成一串,挂在箭囊上。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照在黑疙瘩上,外皮泛着层暗哑的光,像被岁月浸过的老玉。
往回走时,他觉得这串疙瘩沉甸甸的,不像石头,倒像揣了一窝活物。路过黑风口的泉眼,他舀了点水,洗了块 smallest的疙瘩,咬了一小口——甘淡,微涩,咽下去后,喉咙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清爽,像是堵了很久的东西,通了一丝缝。
"有戏!"阿强的心跳开始加速,脚步也快了起来。他仿佛看见清溪村的烟囱重新冒烟,听见孩子们在溪边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了水肿病人的呻吟,只有这黑疙瘩带来的甜。
回到村口时,天已经擦黑。他刚走到槐树下,就见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声音发颤:"阿强,你爹他......他快不行了!"
阿强心里一紧,提着那串黑疙瘩,跟着娘往屋里冲。屋里的油灯昏黄,爹躺在炕上,脸肿得发亮,嘴唇乌紫,呼吸像破风箱,每喘一口气,肚子就跟着晃一下。
"爹!"阿强扑到炕边,把那串黑疙瘩举到爹眼前,"您看,俺找到药了!这东西能治水肿!"
爹的眼睛勉强睁开条缝,看了看那黑疙瘩,又看了看阿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说"试试"。
阿强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块,刚要往嘴里塞,就被娘拦住了:"万一有毒呢?你爹已经这样了,不能再遭罪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村长老远就喊:"阿强娘!阿强回来了没?快去看看,王寡妇家的娃,肿得快没气了!"
阿强心里一横,对娘说:"娘,俺先去王家试试。要是俺没事,就给爹用!"他抓起几块黑疙瘩,跟着村长往王寡妇家跑。月光洒在他身上,把那串黑疙瘩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通往生的路。
二、野猪食苓 阿强探秘
王寡妇家的土坯房里,比阿强家更暗。
炕上铺着层干草,草上躺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脸却肿得像个圆饼,眼睛被挤成了两条缝,小肚子鼓得像塞了个皮球,轻轻一碰,就"哇"地哭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汗珠往下淌。
"阿强,你可来了!"王寡妇扑通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裤腿,"救救娃吧,他才五岁啊!"
阿强扶起王寡妇,把手里的黑疙瘩放在桌上:"婶子,这是俺在黑风口挖的,野猪都吃,说不定能治娃的病。"他拿起块小的,用村长递来的菜刀切碎,"俺先煮点水,让娃试试,要是不好,俺......俺给你当牛做马!"
王寡妇看着那黑褐色的疙瘩,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救子心切,点了点头:"俺信你,你是好孩子。"
村长在灶房里支起陶罐,添了些山泉水,把切碎的黑疙瘩扔进去。火苗"噼啪"地舔着罐底,没多久,罐里就冒出些白气,带着股土腥的甜,混着柴火的烟味,漫得满屋都是。
阿强守在灶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陶罐。王寡妇抱着孩子,跪在灶前,对着火苗祈祷:"山神保佑,让这药管用吧......"村长蹲在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像他心里的希望。
药熬了半个时辰,阿强把药汤倒在碗里,凉了凉,用小勺喂给孩子。孩子哭着不肯喝,药汤沾了点在嘴角,他咂咂嘴,居然没吐——这孩子病了半个月,啥药都喂不进,现在居然肯尝这黑疙瘩熬的汤。
"喝了,喝了就不疼了。"王寡妇赶紧哄着,一勺一勺地喂。小半碗药汤下肚,孩子居然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睡着了。"王寡妇松了口气,把孩子放在炕上盖好被子。
阿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婶子,俺先回去看看俺爹,要是娃有啥动静,立马去叫俺。"
回到家,爹还在昏昏沉沉地喘气。阿强也不敢怠慢,赶紧又煮了罐药汤,用小勺一点点往爹嘴里喂。爹没咽,药汤顺着嘴角往下流,娘赶紧用帕子擦掉,眼泪掉在帕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爹,您醒醒,喝口药......"阿强的声音带着哭腔。
折腾到后半夜,爹忽然咳嗽了几声,嘴一张,居然咽下去一口药汤。紧接着,他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眼睛睁开了些,看着阿强,慢慢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阿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窗外的月亮挂在老槐树上,像个银盘。他忽然明白了爹的意思——等等,再等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村长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激动:"阿强!阿强!快起来!王寡妇家的娃......娃尿了!尿了一大泡!"
阿强"噌"地从地上站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王寡妇家的灯亮得像太阳,孩子被抱在怀里,裤子湿了一大片,脸上的肿消了些,眼睛能睁开一条缝了,正含着奶娘的乳头大口喝奶。
"真的尿了!"王寡妇笑得眼泪直流,"喝完药没多久,他就哼哼唧唧的,俺以为他又不舒服,没想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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