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起庞大的海上运输队,顶着风浪,千里迢迢运往东南三域,运往极狱绿洲,去喂养那些与己无关的荒川兽,去支撑烈日王城里那些嗷嗷待哺的追随者,去熬过没有尽头的永夜。
而荒川兽,最后还会回到荒川,大首领和他们烈狐族的收益为0 啊!
可这就是他们追随的大首领。
拥有焚天煮海的实力,足以与十大龙神掰手腕,却从不以力压人,反而比谁都更恪守规则——无论是海城的商业律法,还是伴侣间的势力平衡。
他活得潇洒恣意却又充满了担当,可以为所爱的伴侣散尽家产,也会在谈判桌上为一个晶壳的差价与对方周旋三天三夜,更会把族里的崽子都当心头肉宠着。
做雄性,就当如此,不能再被欺负了!
思及,烈焰焰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坦荡地看向银容,不卑不亢道,
“银容会长,我们大首领不是吝惜炎珠,也不是不顾大局。
只是过去一年,为支援族母的事情、稳定东南三域、救助荒川兽,大首领已竭尽所能。
海城积蓄的晶壳消耗空了,现在完全是在动用炎珠换取生存食物。
我们烈狐全族看在眼里,也是心甘情愿……”
“再过一个月,我必须返回荒川,春耕不能再耽误,至于海城学院能不能审批交给沈瑶回来决定。”
银容语气冷飕飕的打断烈焰焰,颇有种非正常“不讲理”的感觉。
而话音落下,他身后那群本就战战兢兢、努力缩成鹌鹑状的鲛族王族们,直接集体一个激灵。
“啧。”
赤烟轻啧一声,神色有点儿哭笑不得,还带着点“原来如此”的恍然。
他抱着帝辉,歪头打量银容的表情,
“小容容啊小容容,闹了半天,你这又是平衡,又是不审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合着根本目的,是想让我联系她……催她回来,是吧?”
他看穿了。
银容“胡搅蛮缠”的紧逼,与其说是为了荒川学院的百亿投资,不如说属于直男的思念表达。
如果他真打定主意反对,以他在海城暂代管理的权限,铃音群岛的改造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推进。
平衡的顾虑是真的,他做事之前也想过这一点。
但很多事就像炎珠不得不贱卖换粮一样,迫在眉睫,没得选。
银容肯定知道他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故意在这里刁难他。
可赤烟也清楚,银容是几个人里与沈瑶“失联”最久的一个。
墨麟与他都有焚情烙印,相隔万里,也能心念相通,梦中相见。
唯有银容自沈瑶被沧渊带走“巡弋”后,是真真切切地一个多月无法得到只言片语,连个感应都没有,也许是因为这样,才用这种“找茬”方式把压力推给他,最好能逼得他去沈瑶那儿“告个状”,
哪怕只是传递一点关于他的消息,或者单纯让她知道,有人在盼她回来。
奈何。
银容清冷如玉下颌线条绷得死紧却矢口否认,语气硬邦邦的,
“没有。”
赤烟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摇了摇头。
作为烈狐族,他比谁都清楚等待和思念的滋味,是分离的空落,是思念发酵的酸疼,是明知所爱就在那里,却无法脱离地脉的悲愤无力。
可正是沧渊,让他不用再等待……
“小容,荒川学院的事,我们一起慢慢磨,问题不大。”
他将帝辉递给烈焰焰,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压低,
“唯独主动联系她,催她回来这件事,不行。”
赤烟知道银容想听什么。
想让他用“焚情烙印”,传递一个心念,简单的问候,或者带着委屈的催促。
但他真的不能。
他带着权衡利弊的意味,轻轻说道,
“我烈狐全族能够不再受焚情折磨,随时都与伴侣相守。
我能走到今天、沈瑶能得到永恒以及她爱的繁荣世界。
一切都是因为他。
这些恩情,欠下了,就怎么都扯不平。
况且老东西难得任性这一次,真打断他,他带沈瑶躲进厄渊怎么办?”
见银容不说话,也不承认就是想沈瑶,赤烟思考了三秒,“这样,这次算我帮老东西,等她回来,我帮你,成不成?保证老东西都没辙。”
他话音刚落。
银容发间的狮耳快速抖动了下。
紧接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模糊的:
“嗯。”
这声“嗯”又快又轻,像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个台阶,或者说是补偿承诺。
然而,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但是荒川学院也要。”
说完,他根本不给赤烟任何反应机会。
雪绒斗篷一旋,无情转身,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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