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他读取到的“沈瑶情感份额分配图”:
对墨麟:初心+欲望+生死相依的绝对伴侣情。
对赤烟:灵魂欣赏+绝对信任+盟友深情。
对银容/鹿北溟等:心疼、感激、宠溺、温柔呵护。
对沧渊:尊敬,依赖,责任,以及……至高无上的“供奉”之心。
百感交集,最后汇成一个核心感触:时至今日,他得到的“偏心”份额,从时间、形式到深度量化分析……好像、似乎、可能是最少的?
简直荒谬。
荒谬的委屈搅起漩涡。
凭什么?
因为年纪大?
因为没有翘臀?
怎么就没有了?
这个认知让鲛珠越发滚烫,环住她的手臂收得更紧。
家庭上,遇事不决,可查指南。
但研习《海城伴侣和谐互动指南》至今,他找不到条款能改变现状。
因此,红珊那边沈瑶根本回应不了,这位海神大人从“委屈”模式切换后,无缝衔接进入了 “大型神祇挂件”兼“撒娇粘人精”状态。
但红珊那边暂时用不着她管了。
红珊人还没完全站直,身后、身旁、斜刺里……瞬间伸出了七八条胳膊,从各个角度迅猛地将她牢牢拽回了原地!
伴侣一、沉稳英俊年上系炎鲛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腰,声音低沉急切,
“珊珊!冷静!看看永汐刚才多痛!你从小最怕疼了!”
伴侣二、活泼黏人小狗系青鲛少年,扑过来抱住她的一条手臂,把脸埋在她肩头假哭,
“呜呜呜珊珊不要去!你变了样子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伴侣三、优雅成熟的人鱼雄性,半蹲在她面前,神色哀伤地望着她,
“你的美丽本身就是最强的力量,别去,好吗?”
……
同时,一位怀里抱着约莫三岁大、正眨巴着大眼睛的炎鲛幼崽的红发雄性,箭步上前,把懵懂的幼崽往红珊面前一举。
小家伙很配合地朝着红珊伸出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喊:“阿母~抱抱~怕怕~”小嘴一瘪,金豆子说掉就掉。
红珊就这样在由伴侣们的胳膊、哭诉、翻旧账和幼崽眼泪组成的“爱的多重枷锁”中奋力挣扎,像一条被网住的艳丽海鱼。
她美艳的脸庞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永汐在看笑话!
一半是憋的——被抱得太紧!
“你们……放开我!我就碰一下!一下下!我要报仇!”
“不行!”
异口同声,前所未有的团结,目标一致:阻止家主(冤大头/心肝宝贝)去做傻事!
幼崽很应景地:“哇——阿母不要走——要阿母——!”
哭得更大声了,成功吸引了多数王族的目光。
旁边的织藻嘴角微抽,小声对死死抱着合同的豚赚赚说道,
“红珊王雌的家里真热闹哈,但是永汐……我开始怕了。”
意思就是要拉阵营了,他们对永汐的手段有着骨子里的恐惧。
豚赚赚干笑两声,哪里敢看永汐,
“是啊,家庭和睦,家族兴旺,兴旺……”
永汐冷冽如冰川的眼底,掠过嫌弃与无语。
果然,红珊的本质还是那个一点就炸、做事不顾后果,并且总有一堆麻烦感情债要处理的废物。
当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这场混乱中本应主持秩序的沈瑶,却发现……
沈瑶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她身上,也没完全在红珊的闹剧上。
她心头那点因为成功觉醒的快意,像被针扎破的水泡,“啪”地一下泄了点气,涌上股不甘心。
她过去欣赏沈瑶的头脑与手段,但那时的“欣赏”基于沈瑶是个有脑子的人,也是可怕的对手。
可现在呢?
沈瑶早已不是对手,成了她需要仰望、依附、去“够”的权力源头本身。
这种地位的转变,让对“对手的欣赏”,发酵成了复杂难言的东西。
就像死对头一夜之间成了你必须仰望、效忠的顶头上司……
过去是为了赢必须打压她,现在是为了赢必须在她的规则里引起她的注意。
也就在这混乱的、至高海皇委屈炸了、沈瑶脱不开身、台下红珊被家庭锁链困住、墨麟以胜利者姿态抱着墨螭等宠爱、其他人吃瓜看戏的时刻……
环绕沧渊的源流突然逸出,迅疾无声地锁定了跪在台下前排,正一边灵魂出窍一边用狂草记录历史的人鱼长老。
被他紧紧攥着的、记录现场各种神迹的海棠花瓣小本本“咻”地一声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自动翻页,停留在修订指南的一章。
紧接着,源流如同刻刀在空白处,“唰唰唰”地自动书写,字迹苍劲凌厉,带着一股子憋屈的较真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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