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当然不会放儿子孤身漂洋过海。去荒川得靠赤烟,但下海?比他游得快的存在几乎没有。
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跟了一路,看自家崽子勇闯天涯。
而被叼着袖子,被迫接受“翘臀不及格”暴击的沧渊……
他低下了头,意味不明的神色落在了正吊在他袖子上、卖力扑腾、还一脸“我在维护家庭正义”的小不点脸上。
靛紫色瞳眸里,没有怒火,但有点茫然。
仿佛一台运转永恒计算机,突然被输入了一条“臀部美学参数比对异常”的病毒代码,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花了零点几秒,来理解“翘臀”与“沈瑶喜欢摸”之间的关系,以及这条关系链中,自己为何被判定为“不及格”……这让他心头竟然泛起点说不明、道不清的酸涩。
“那个海神大人,童言无忌哈……契约,我们马上就契约!”
沈瑶望着海神大人渐渐拧巴起来的眉头,又看看自家崽崽那不知死活、还在努力拽袖子的小身影……
她一手还在沧渊腰腹收不回来,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拍了拍墨螭的小脑袋,
“乖,别胡闹,快松口。”
墨螭被阿母拍着脑袋,虽然还是不服气地冲着沧渊鼓了鼓翠色的腮帮子,但到底是最听沈瑶的话,小嘴一松,“噗”地一下落在了沈瑶肩头,委屈巴巴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小声抗议。
沈瑶刚松了口气,正想对沧渊说点什么把这篇翻过去,却听见头顶传来询问:
“真的吗?”
沈瑶一怔,抬头撞进他眼底,想抽回来的手,还被他紧紧摁着。
他衣服还敞开,拧着眉心,问得没头没尾。
沈瑶一本正经地认真回道:“海神大人,你想什么呢,小孩子瞎说的……当然不存在这种事情,赤烟就喜欢拿这些瞎调侃小崽子们。”
的确,狱熔·赤烟经常吐槽这个话题。
沧渊摁着她的手,力道开始放松。
沈瑶也终于抽回了那只一直被他按在鲛珠上的手。
“来吧,我们契约。”
她抬眸看向沧渊,语气带着“反正占你便宜也不是第一次了,虱子多了不痒”的破罐破摔式坦然,
“契约方式……是我自己琢磨的,参考了你给藏幽打下的‘精神秩序烙印’,但做了点改造。”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用‘始源’书写、以双方灵魂意志共同签署的永恒契书。
只不过,书写用的不是墨,是我的本源,签署用的不是笔,是你我交汇的意志力场。”
话音落下,悬浮的“始源”水滴微微一亮,化为细丝,勾勒出不断变幻、蜿蜒、交错、编织,遵循着优美的几何规律,呈现出相互嵌套的双环结构。
双环内浮现的不是海族或陆地的任何已知文字,而是沈瑶与“第一滴水”共鸣后,自然凝聚出的、代表“连接”、“共享”、“守护”、“进化”等核心概念的符号。
“你给我的‘永恒’理念,你与藏幽订立的‘秩序烙印’,都给了我很大启发。
我的契约就是一段由双方共同认可,灌注了本源印记的规则信息,一旦‘契文’落成,它将超越肉身消亡,不因时空阻隔而衰减。
只要双方还有独立意志存在,这契约的联系便始终存在。”
沈瑶还在认真解释着她这份契约的沉重。
但沧渊只是专注地望着她,望着充满无限可能的契约雏形,没有丝毫意外。
这本就是他预见中的、属于“第四重”力量的应有模样。
“海神大人,如果你愿意成为‘始源星图’的第一位契约者,可以用任何方式,你的源流、你的意志,来签署这份契约。”
她忽然轻轻笑了下,用一种混杂着浓浓感谢的柔软目光望着他,
“契文,你怎么写都可以。”
这句话的重量,远比她轻描淡写的语气要沉重得多。
重若千钧。
让瞬间听懂其中深意的墨麟,神色霎时阴寒,朝前踏出一步。
沈瑶神色却是坦然与毫无保留的信赖。
她不是在客套,更不是在试探。
她说的是真心话。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此刻能站在这里,站在云端,以“始源”之名构筑新的规则,是因为有他。
她的力量来源于他。
他赋予她“第四重”可能性的“第一滴水”,源于他毫无保留的给予与牺牲。
赤烟能挣脱极狱枷锁,成为神明,背后是他跨越地域的帮助成全。
西暗荒地、荒川、厄渊……到了哪里都是他在牺牲,但是他永远沉默,永远只字不提。
她所拥有、所期盼、所构建的一切,源头都指向他。
所以,当他用“蛮横”的方式,要求成为她星图唯一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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