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抗拒:“不…不发光……疼……不拖……”被强迫注入毒液,身体不间断发出亮光作为“活体光照”,还有被鞭笞着拖拽远超负荷的重物,直至力竭而亡……这些记忆都还在。
王族们同样惊疑不定。
元厌眉头紧锁,看向沈瑶的眼神充满疑惑:
昨夜商议,也没提到这个啊?就说今天要召集羽族……
王族队列中,唯有永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想到了狮樱的话,十二掌潮使?恐怕就是她的12位契约者吧?
沈瑶没理会各方惊疑的目光。
她需要这个“推举”仪式来制定新的秩序,也需要一个能传遍深海的正式“通知”方式。
她转向人鱼族所在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最为年迈的人鱼长老点了点头,将身后人鱼学着手上捧着的海棠契书呈上。
数百片轻薄如蝉翼、质地柔韧的海棠花瓣被特殊的海藻丝线整齐地穿起一角,形成一本可以灵活翻动的空白的书。
沈瑶意念稍动,“始源”悬浮到那叠海棠契书上方。
下一刻,水滴滚动,犹如拥有灵性的刻笔,在花瓣表面轻盈游走成水线,所过之处,淡金色的痕迹随之浮现。
字迹清晰工整,还带着一缕缕独属于沈瑶精神印记的气韵。
更妙的是,水线划过,花瓣本身毫无破损。
金色字迹像是天生就长在花瓣纹理中,水润鲜活。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人鱼族的学者们世代与文字、契书打交道,可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又优雅的“印刷”方式。
长老们速记的笔都停了一瞬,随即飞快补上,
“会长以源初之水为契,瞬息成文,神乎其技。”
很快,重压之下,厚厚一叠海棠契书全部“印制”完毕。
生长在上的淡金色诏文蔚为壮观。
“元厌。”
沈瑶唤道。
元厌:“在。”
沈瑶淡淡道,
“让羽族过来吧。”
他出了会议厅就办了这件事,转身向身后的青鲛卫队长低喝一声。
队长领命,吹响海螺。
片刻后,成千上万羽翼拍打的声音由远及近。
早在半小时前收到消息的海燕、体型稍大的信天翁、箭翎鸥成群盘旋而来。
飞鸟遮蔽了一小片天空,鸦雀无声地等待着指令。
“好了,麻烦各位信使,把这些‘通知’,送到所有能称之为‘族’的地方。一片海域,至少一份。”
不是“邀请”,不是“战书”,称之为“通知”。”
下一刻,漫天海鸟俯冲而下,每一只都衔起一页海棠契书,然后振翅高飞,化作数千百道黑白相间的流星,朝着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飞去。
祭祀台上,所有人都仰着头,目送那些衔着金色文字的海燕消失在蔚蓝的天际与深海的交界线。
直到最后一只箭翎鸥的影子也看不见了,一片死寂才沉沉地压下来。
王族们的心,真的提到了嗓子眼,堵得呼吸都困难。
他们知道那海棠契书上写着什么,每一个字都在压迫他们的神经:
「告十方海域万族:
海神与始祖龙神灭世,以逆鳞启源,赐力量于众生,不拘血脉,不问出身。
凡十方海域生灵,无论种族贵贱,形态异同,皆可踏浪而来。
无需信物,不论过去。
今潮汐归流,海城大门敞开,过时不候。」
诏令简单,直接,甚至带着一股子慷慨与霸道!
王族们算是明白了,沈瑶的“一劳永逸”和“快刀斩乱麻”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要关起门来先在海城帮王族觉醒,稳住大局,她是直接把桌子掀了,邀请所有人——包括那些正在劫掠他们领地的裂脊鲨、火毒海蛇、鬼面章,一起来赴这场“力量的盛宴”!
把他们最担心的“群狼并起”被直接摆上了台面,成了公开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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