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祖先就是擎狮、霜龙的银容,属实差远了。
天空中的霜龙们龙头整齐地跟着画面左右转动。
风九用龙翼尖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同伴,喃喃道,
“他们好拼啊。就为了活下去,样子都可以不要的吗?”
另一条霜龙回应:
“不懂……但我们好像从来没担心过活下去这个问题。我们只担心打不赢或者不够霸气。”
——生来就在罗马的龙,确实很难理解普通兽族一路跋涉、实用主义的艰辛。
第七代左右,画面风格陡然一变!
血脉似乎终于挣扎着回到了更熟悉的陆地。
黑熊开始与各种陆地猛兽结合:熊虎,带斑纹、爪牙更利;熊罴,更加庞大凶猛……
虽然依旧混血,但至少看起来“正常”多了,更像人们认知中强大的熊类。
第八百代左右影像迅捷,画面定格在较为清晰的近代:一头威武的黑熊虚影已非常接近现在的荒川黑熊,与一只神骏非凡、缠绕细碎电光的雷霆狮虎虚影相遇。
然而,那狮虎虚影姿态高傲,带着明显的俯视与蔑视,交融的过程显得抗拒而单方面。
沈瑶记录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蹙起。
她明白了——这就是九焰普通兽人黑熊先祖以暴力手段,强行与拥有高等血脉的雷霆狮虎雌性结合的历史烙印。
这种结合并非自然交融,充满了压迫与痛苦,也导致了后代——熊哒哒这一支血脉的不稳定、难以化形、属性难以激活,无法繁衍,无法维持人形。
图谱虚影在此刻缓缓淡去,如同一声沉重的叹息。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秒。
紧接着,和银容测试时类似,代表熊哒哒未来可能性的数种虚影浮现而出,但数量远少于银容,光芒也略显暗淡:
一道是通体深蓝、水波凝聚的“水熊”虚影,气息绵长浑厚,似与江河湖海共鸣。
另一道则是缠绕赤红雷霆与明黄火焰的“撼地炎雷熊”虚影,充满了狂暴的破坏力与灼热气息。
还有两三道更为模糊的虚影,隐约与大地、岩石相关,但远不及前两者清晰。
“嗷!疼死我了!!!”
就在这时,熊哒哒承受不住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混杂着古老痛苦与新生的剧烈撕扯感,巨爪猛地从逆鳞碎片上弹开。
庞大的身躯“噔噔噔”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熊脸上汗如雨下。
就在他松爪的刹那,未来虚影中,“深澜水熊”的影像微微亮了一下。
随即与其他虚影一同消散。
逆鳞碎片光芒收敛,恢复平静。
“选、选好了?”
熊哒哒茫然地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逆鳞,好像还没从剧痛和眼花缭乱的“祖先展览”中完全回过神来:
“我咋感觉……好像……没什么变化?”
沈瑶还在飞快地记录,完全没注意到熊哒哒身上原本属于雷霆虎血脉的闪电纹理正在如退潮般迅速黯淡、消失。
一圈圈水波涟漪般的湛蓝色纹路,自他熊背浮现,缓缓蔓延至四肢。
而他原本乌黑油亮的厚重皮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浓黑,泛起介于岩石与雾霭之间的灰!
“咦?我的毛……颜色好像不对?”
熊哒哒低头,憨憨地抬起一只前掌,盯着上面正在变浅的毛发,熊脸上写满了困惑。
变化并未停止。
灰的色泽越来越淡,越来越通透……紧接着,全身厚实蓬松、为他抵御了严寒的熊毛开始变得稀疏……
“毛!我的毛!!”
变化实在太快了。
熊哒哒惊恐地瞪大了熊眼,与此同时,如小山般的躯体也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但与银容相反,银容是长骨头,而他的骨骼与肌肉正以粗暴的方式压缩。
四五米高的巨熊像漏气的气球迅速缩小!
“嗷!怎么回事?!我怎么在变小?!我要变没了!!”
熊哒哒的声音也从浑厚的熊吼,变得清亮,带着变声期的沙哑。
沈瑶执笔的手顿住,诧异地望着他:“啊?脱毛了?”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
熊哒哒不见了。
他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光溜溜的男人。
他约莫一米九的个头,头顶两侧,一对毛茸茸的灰色熊耳紧紧地贴向脑侧,变成了标准的“飞机耳”。
银灰色眼眸,身材在兽人中算得上宽健挺拔,一头蓬松微卷的银灰色短发,发梢还带着点未褪尽的深灰,层次分明,意外地有种不羁的时尚感。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修长有力、指节分明的人类手掌,又缓缓地、僵硬地移动视线,看向自己光裸的麦色肌肤,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腹部,再往下……
“啊~”
熊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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