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引发新的、无法预料的蝴蝶效应。
炎魂的陨落,是上一次神话战争的结果,是既定历史的一部分。
如果今天因为羽嘉的请求和旧情,就轻易去尝试“复活”——
那是不是意味着,所有足够强大、留有执念的亡魂,都可以来请求“第二次机会”?
秩序的威严和死亡的重量何在?
今天为炎魂破例,明天是否就要为其他“值得同情”的亡魂破例?
沈瑶反复思忖,仅是温婉低缓地说了一句话:
“我尊重逝者,敬畏规则,但更在意眼前人。”
旁人或许不懂她这句话背后的权衡与关切。
唯有沧渊因她这句话泛起了温柔的波澜。
他握住她素白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空灵的嗓音低徊萦绕在她耳畔:
“世界喧嚷,众生心音如恒河沙数,无尽无休。
然,万千心音流过吾耳,吾只认真听过你的心跳。其律动,是吾如今衡量永恒与‘值得’时的唯一基准音。
你的尊重、你的敬畏,在这循环往复的秩序世界里,于我而言,是最珍贵、最值得顺应其理的存在。”
翻译成人话:
你的心跳是我调整秩序的基准线。
很多事,我很难拒绝你。
但你懂得敬畏与权衡的清醒,让我觉得,能与这样的你相伴,是如此值得庆幸。
羽嘉一直焦急等待沧渊对“复活”可能性的回应。
在听到两人对话后,神色间掠过被被排除在外的局促和难以言喻的失望……
更还有一点儿说不上的嫉妒。
却又明白,沈瑶与沧渊的情感恐怕建立在同一片认知的基石上。
她忽然想问问沈瑶,若此刻濒临消散的是银容,是小鹿,是那只俊美狐神……
你还能如此清醒地说出敬畏规则吗?
你当真不会求他,为你破例?
这念头带着苦涩的意味,几乎要冲口而出。
“羽嘉,你无需为我筹谋,更无需为我难过。这是我的战宿终点,却也是新生命、新兽神的起点,万万轮来先祖亦是如此,你是大凤后代,所以你不同。
若不是你太好战,源核也没那么容易熄灭。”
巡狩·炎魂沉静的声音响起,带着跨越生死的豁达,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始终静默的沧渊:
“与其费心为我这缕残火寻什么壳,司厄先知不如将心力放在看守好西暗荒地。
那地方的麻烦,若控制不住,迟早会吞噬更多土地,酿成祸患。”
说着,他打量着沧渊,似乎想从他身上找点熟悉感,疑惑直言:
“不过你当真是司厄?气息倒似,但这模样,还有这脾性……与我记忆中鲜少踏足东南三域、连场像样的雨都吝啬赐下的先知,可不太一样。莫非是这些年,海底待久了,连性子也被泡软和了?”
炎魂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算得上客气,但那股子“你作为相关领域大神,怎么对我们辖区这么不关心”的耿直问责感,扑面而来。
沧渊闻言,将目光从沈瑶身上稍稍移开,平静地迎上炎魂的视线。他苍紫色的龙角在冰火光影中流转着圣洁的光泽,嗓音毫无波澜:
“厄渊与深海是吾的领域。沙漠的秩序,自有其旱炽循环,干预反生悖乱,且,吾不喜燥热。”
翻译:我是“海产”,不喜欢去沙漠晒太阳,而且旱灾是你们那儿的自然规律。
炎魂的火焰似乎“腾”地旺了一下,不知是被这过于实在的理由噎到,还是觉得这理由简直敷衍到令人发指。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东南三域,不够‘潮湿’,入不了司厄先知的眼。”
这话听起来平平无奇,但结合他那浑身烈焰和战神的身份,总让人觉得有点……阴阳怪气?却又怪得十分坦荡。
沈瑶听到炎魂那句“连场像样的雨都吝啬赐下”,再结合沧渊那理直气壮的“我不喜欢热”。
她脑海中“叮”的一声,仿佛有根弦接上了!
极为“湿润”且“不像样”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回忆起来。
烈日沙漠,赤烟刚到,沧渊静立,然后就是那句“吾不温柔吗?”。
紧接着,银河倒灌般的瓢泼大雨,能把灰烬蛾女皇吓到打滚以为自己要淹死的超级暴雨!
那雨下得可太猛了!猛地到能把沙漠变成沼泽!
沈瑶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头发。
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不不不……炎魂先祖您误会了!他不是不下雨!他是要么不下,要下就直接下洪涝灾害啊!」
「‘吝啬赐雨’?您要是看到过,就会知道,海神大人对‘下雨’这件事的理解,可能跟咱们普通兽人有点‘小小’的偏差……」
她越想越觉得这场面好笑。
>>>点击查看《兽世训夫:我集邮的毛茸茸都是大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