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霭在深海中铺展成蜿蜒阶梯。
狱血萝的藤蔓缠绕而上,妖艳炽烈的焚情花沿途次第绽放。
那位看戏不嫌事大的“乐子神”,便在绯丽花梯尽头由虚化实,缓步而下。
他又换了一身行头,剪裁极尽风流的暗红色雾质长袍,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与瓷白结实的胸膛。
灼灼红发间,狐耳尖竖起,尖端两簇嫩粉狐火跃动不息,身后九条蓬松华艳的狐尾呈现出半透明,流淌着赤金色熔岩般的光纹,迤逦摇曳。
狱熔·赤烟面上笑意盈眉,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妖异恣肆地朝着沈瑶的方向放电。
沈瑶的拳头都硬了。
什么时候了?十大龙祖正在发飙!他搁这儿走秀还换皮肤?!
“啧,哄家里小崽睡个回笼觉的功夫……”
对方却恍若未觉,锁定她位置后,习惯性地先扫了一眼下方姿态各异、表情管理彻底崩盘的自家崽子们。
尤其在缩成一团、冷静全无的烈焰焰身上停顿了一瞬,嘴角似乎可疑地抽了抽。
然后,他才慢悠悠抬眸,眺望向远处。
冰虹逆冲苍穹,龙影翻腾撕扯。
永寂蓝光与吞噬一切的黑暗狂潮对撞出湮灭的波纹。
而新生的璀璨凤影,已悍然切入战团,与她纠缠万年的霜龙并肩。
他脸上那抹惬意慵懒的笑意,倏然凝固。
随即,一种糅杂了惊讶、亢奋、了然与“果然如此这才对味”的明朗笑意,自他唇角绽开,眼尾那点朱砂痣灼艳欲滴。
他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卷摆动,优哉游哉地扬声道:
“小公主,需要我去帮忙吗?打一架,换一个亲亲!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哟~”
话音未落,其中一条狐尾朝沈瑶的方向轻轻一荡。
一连串爱心状的狐火脱离尾尖,穿过海水飘向源流保护罩,“啪啪啪”地撞在壁障上,绽开成一片绚烂迷你的烟花海,将她所在的观战区域晕染得无比浪漫。
这还没完。
他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轻佻地抵在自己樱粉的唇上,隔空送出一个清晰的“mua~”。
这套风骚操作下来,沈瑶内心咆哮:
【亲你个头啊!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你再墨叽,我把你尾巴剁了!】
银容对赤烟简直没眼看,喉咙里滚出忍耐的呼噜声,又扭头看向沧渊,眼神里写满了“大兽夫是吧?你能不能管管他!”的控诉。
沧渊神色波澜不兴,倒有些无声纵容的意味。
就在这片骚包,不,浪漫的气氛里。
“呵。”
一道清冷讥诮的声音,从银容身侧幽幽响起。
一直在源流罩内沉默的凤九,见到赤烟现身,确定兽族会参战相助寂·玄溟,这才冒出头来,神色间透出些许希冀。
她的使命是将血脉传承给银容,这是寂·玄溟交托的重任,所以她不能参战,必须活着。
凤九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感慨”:
“瞧瞧啊,同样是兽神,这做神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有的关键时刻能来帮伴侣战斗……”
她斜扫凛魄,意有所指,“有的只能干瞪眼,还净添乱。”
凛魄正为羽嘉投身战局焦躁,闻言怒气冲冲地反驳:
“你懂什么!赤烟能现身,是因为他有后代能用血脉召唤神魂显化!我离开这里,无法在深海呼吸战斗,怎么帮羽嘉?去了才是添乱!”
“哦?”
凤九的龙尾晃了晃,字字却冰冷如刀:
“人家有后代啊?
那你管顾过你的后代吗?
我虽身在荒川,却也知晓狱龙神是如何消亡。
这小狐狸能活着站在这里耍威风,是因为他的先祖狱煌在地脉与狱龙神对峙时,仍不忘分神眷顾他、指引他。
他能成为极狱大兽神,或许还是历代最强的地脉掌控者,可不止是司厄先知相助,最大缘由是他老祖宗燃烧神魂、全力托举,用彻底消亡换他完全接掌极狱火。这才是人家的老祖宗。”
她故意顿了一顿,语气更凉:
“而你呢?雪狮的荣耀先祖?你的后代在被追杀流亡时,你在哪儿?你的王城化作冰墓、子孙被追杀时,你又在哪儿?现在觉得人家有后代,你没有?你早干嘛去了?”
她轻哼一声,满是嘲弄。
凛魄被这一连串诘问怼得张口结舌,竟挤不出一句像样的反驳。
他只能将狮头颓然埋进前爪,耳朵彻底耷拉下去。
沈瑶亲眼见过狱煌是如何为赤烟铺路,那一声声“乖崽”里浸满温柔与豪壮。
而今赤烟也整日对着狐崽喊“乖崽”,不厌其烦地讲述狱煌爷爷的故事。
她没说话,却无法不认可凤九的对比。
>>>点击查看《兽世训夫:我集邮的毛茸茸都是大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