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
羽嘉的视线依旧胶着在源流罩外寂·玄溟的方向,望着那一圈圈荡开将海水冻结成冰透蓝宝石的光环。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应烈狐们的慌乱,又像是在进行另一种宣告。
震撼、慕强、敬畏与滔天战意在她眸底翻涌。
她曾是兽族战神,执掌霜晶,翱翔九天,但她从未将霜晶的力量用到如此极致。
她曾以为大地属于兽族,可大地深处奔涌的各类地脉之力,其真正的主宰,从来都是龙族。
兽族凭借团结与智慧,一度将龙族驱离、压制,将地脉夺为己用。
可“夺”,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争抢”?
兽族渴望的生存与繁荣,与龙族渴求的力量与永恒,或许都是对世界本源的索取与占有。
立场殊途,血仇如山。
在“霜晶永寂”所爆发出的“真相”面前,她感到了宿命般的苍凉。
无论她多么不愿承认,寂·玄溟是霜晶的主宰,这都是不变的事实。
她闭上双眼,神魂如丝,穿透源流与冰封的阻隔,瞬间“看”清了寂·玄溟身处的绝境。
灭世的暗影正将“霜晶永寂”的光环步步侵蚀!
其余八位龙祖正从冰封的迟滞中挣脱,龙瞳里燃烧着被戏耍的暴怒与嗜血凶光,缓缓合围。
寂·玄溟冰蓝色的瞳孔深处幽焰熊熊,一副“老子就是干了怎么着”的欠揍模样,咧开龙嘴,露出混不吝的笑意,
“哎呀,手滑了,没控制住~礼物嘛,弟弟我送出去了,至于出路……我们慢慢聊?”
……
这一刹,她的神魂自战场收回,落在了眼前“絳”的身躯上。
“絳”光华虽失,但流淌着虹光的羽衣、晶莹如玉的冠羽……处处都彰显着澎湃的生命力与源自大凤的纯净气息。
她是大凤血脉中自诞生起就最耀眼的存在,而絳,只是大凤直系后代里不太起眼的一员。
虽能运用光与水为力量,所过之处草木丰沛,但战斗力很低。
可它,是她此刻复生的唯一希望,更是她能重返战场的唯一凭借!
“司厄,‘絳’的躯壳已然拿到。”
她面容恢复冷艳沉静,姿态宛如即将披坚执锐的战神,果决道:
“你这一次的帮助,我记下了。
自此,我的过去无论是不熄的源核,还是与兽神们并肩作战的过往,皆与此刻的我,再无瓜葛。”
这句话,是明明白白说给沧渊听的。
她不知道沧渊的布局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目的,但她敏锐地感知到,自己和沈瑶,必然是沧渊那场“置换”中的关键一环。
此刻,她以彻底斩断与过去力量核心的因果为“代价”,换取独立干净的“新生”。
为自己的尊严,也为沈瑶,划下的一道干干净净的界限。
不等沧渊回答,羽嘉的神魂向前一步,指尖触碰到“絳”的喙尖。
刹那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传来。
同为大凤后裔,即便隔着万载时光与迥异的进化路径,那份对天空、对自由、对“生”的炽烈渴望,依然血脉相通。
源流保护罩停止了移动。沧渊静默的视线笼罩着她,空灵的嗓音带着最后的确认:
“你确定吗?”
羽嘉没有再回答。
神魂光华骤然内敛,一道炽烈的冰蓝色流光,如同归巢的凤鸟,义无反顾地撞入“絳”的躯体!
那一身象征过往荣耀与形态,由青鸟衔羽幻化而成的冰凤长裙,无声飘落。
“我确定。”
她决绝的声音,从“絳”那即将苏醒的身体深处传来。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不能看着他死!不能以我亏欠他的方式,让他独自面对因我而招致的毁灭!”
“我是封凝·羽嘉,兽族的战神。”
“我的战场,从来不在任何人的庇护之下。”
“我的子民在等我,我的后裔在看着我。而外面那条疯龙,正用他愚蠢又光明的方式,教我重新认识力量。”
“这具身体我要了,从今以后,它便是封凝·羽嘉。
吾的意志,将主宰它的每一缕光芒!”
过去万年,她从未躲过战友身后。
此刻,她同样无法接受有人为她倾尽所有,堕入危险,而她竟要背信弃义地离去。
“先祖……”
鹿北溟察觉了她赴战的意图,失声惊呼。
“羽嘉!不要!”凛魄更是疯了一般想扑过去,却被源流无情推开。
沈瑶望着羽嘉决然的模样,眼眶竟是一红。
“羽嘉先祖,你……”
她没有阻拦,心头被激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感动。
原来……雌性的战意,也能强大到如此地步,如此耀眼。
这不是羽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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