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是兽族战无不胜的象征啊。
这一刻,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复杂难言,有心疼、有酸涩……
鹿北溟忍不住侧过脸,抬手快速擦掉滑到下巴的泪。
怎么说也是他老祖宗嘛,他看她这样,怎么会不难受。
沈瑶有些心疼羽嘉,更加理解银容为什么刚刚想要得到羽嘉的首肯。
因为眼前这位女战神,她做错了什么,要这样被逼迫着一步步低头……
如果银容一口应下……的确伤人。
羽嘉在大家的注视下抬起头,直直地望向沧渊。
雌性神明骄傲被她自己亲手打碎。
“噗通。”
她挺直着背脊朝着沧渊的方向,跪了下去,双膝落在潮湿的日曜石地砖上,
“司厄……我知道你有你的规矩,但我求你看在我曾为这片土地一次次重生战斗的份上,看在我也曾和你一起战斗过的份上,帮帮我。
你若愿意帮我,我会支持雪狮小崽继承霜晶,也能以冰凤先祖的身份对冰凤小崽赐福,我的后代……”
她侧脸看向鹿北溟红通通的眼睛,对视一触即收,回眸时,泪水不禁溢满眼眶,
“挺好看的。”
这大概是她除了想和寂·玄溟斗,想恢复身份活下去的第二个理由。
凛魄见状,扑到羽嘉身边,
“羽嘉,你别!你快起来!”
寂·玄溟更是不受控的吼出来,
“谁准你跪他!”
他伸出手要把封凝·羽嘉硬拽起来却在与她对视的霎那僵住了。
那是让他万般心疼的神情,他在她饱含泪水的眸子里看到深重的受伤和脆弱。
可她竭力挺直背脊,不哽出声,维持着支离破碎的尊严,倔强的跪着。
硬拽起来无异于将她仅存的这点伪装也彻底撕碎。
寂·玄溟双手凌乱无措摆动,甚至还原地蹦了几下,很滑稽、很混乱。
他想要的是她昂着头与他争斗万年的模样,哪怕恨他入骨,也好过此刻将她自己的傲骨折断呈给他人!
赤烟轻轻“啧”了一声,桃花眼里掠过淡淡的物伤其类。
纵然道路不同,但神明落得如此境地,总归让人唏嘘。
沈瑶心疼归心疼,但心里跟明镜似的,道德绑架自己男人?
那不行,还得海神大人自己选择。
只是沧渊俯视着羽嘉,圣洁俊美的脸上没有怜悯、也没有不耐烦,依旧是万千红尘、悲欢离合都与他无关的模样,与初见时别无二致。
羽嘉只能朝着沧渊继续明说的恳求道,
“司厄,我的源核在我决定与寂·玄溟融合时候熄灭,我复生的火焰也就熄灭了。
我恳求你用源流让它复生。
你是大龙的后代,你的源流是来自无限,归于无限,这点儿力量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足够点亮它。”
源流,深阔,恒无止息,百川众流,千沟万壑,终了时,殊途同入海,合为一体,形成闭环。
所以作为龙族中的“海鲛龙神”,沧渊的力量在永恒中始终不增不减,不多不少。
羽嘉与沧渊同诞生于荒古时期,对他的实力清楚,见他仍旧不答,却还坚持的卑微倔强道,
“我不求恢复荒古或者始初时期的力量。
司厄,我只求,能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能重新与霜晶地脉建立一点联系,让我能以封凝·羽嘉身份继续存在下去。”
她放下一切尊严所求的不是力量,而是存在的独立性,是夺回属于她自己名姓的资格。
其次,她觉得才有可能实现沈瑶说的那些。
听起来似乎并不过分。
只是,羽嘉在提到了沧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流时,带着希冀的目光竟然落到了沈瑶脸上。
一瞬间,沈瑶内心小剧场开演了:
姐姐,你这眼神我懂,但我真不能接这活儿。
我家这位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我扔个硬币他就能哐哐实现愿望。
再说了,自己的同情心泛滥用别人的“代价”或者“力量”、“利益”买单,那不叫善良,叫圣母。
我要有办法,也该是我自己想办法帮你,而不是撺掇我家大兽夫去违反他的核心设定。
使不得,使不得。
于是,在羽嘉期盼的注视下,沈瑶往大狮狮身边靠了靠,复活大神的事情她搞不定。
如果明确知道不会造成沧渊有什么损失,她或许能劝,但现在不清不楚的,她不会随便开口。
用行动表示:别看我,我管不了,我就是个吉祥物挂件。
于是乎,整个祭坛就安静了。
沧渊也不知道是在推衍什么,还是在考虑什么,或者压根就没打算回应羽嘉。
这时候,一方面是谁都不好介入,寂·玄溟心疼羽嘉却也知道不能对沧渊来硬的,否则对方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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