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海神大人,你能不能说说……这些冰猩兽为什么会拥有特殊的力量,一般不都仅有具备始祖兽神的高等兽人才有吗?”
沈瑶灵媚眼眸悄然扫了眼雪晶球外悲愤不已的冰猩们,实在是忍不住好奇,轻声询问。
沧渊静观棋局,声线柔和如故,
“血脉是先祖给予的,神明的能力也是,这是她选择的秩序。”
沈瑶愣了下,好奇问道,
“她?”
沧渊抬眸望着她模样,余光掠过冰球上的霜雪纹路,
“始祖冰凤兽神,也是荒古冰凤兽神,封凝· 羽嘉。
作为冰凤始祖,她无法像龙族一般不老不死,但拥有不断新生的能力,直到重生的力量消耗殆尽。
另外,她每次重生后,实力都会弱上许多。
你身上霜焰铠甲,霜寒力量来自于她。
因为她其中一次死亡,是为了与狱煌共同击杀狱龙神,尸骨遗留在了极狱。”
沈瑶眼眸一亮,
“涅槃?哦,我想起来了,她是唯一的雌性兽神。
你在绿洲就向我提起过,冰羽凤族先祖曾将自己献祭给荒古霜龙吞噬。
她趁机反吞噬了冰霜龙神的部分意识,成为荒川“霜息”的一部分,压制着荒川的冰霜龙神以及荒川的龙族,大概就像老祖宗狱煌那样?
她很伟大唉……”
想到这里,沈瑶顿了顿,神色复杂,轻柔的嗓音里带着担忧又有点儿别样的怜悯,
“可她把自己献祭给荒古霜龙,也就无法涅槃重生了。
这些力量是她给予九焰冰猩兽的?
她值得被尊敬,不能说她做的不对啊,但我身在其位,我得帮银容……必要时只能站在对立面了。”
她思索着,喃喃自语,感觉好像应了赤烟那句“谁都可以做王”。
九焰的出现并不是空穴来风,其中有一些普通兽人就是长期受到高等种族的压迫。
比如海中鲛族,像是珍晶·永汐是怎么压迫贝贝甲、海蛛这些普通兽人,历历在目。
如果有一天贝贝甲他们反抗,屠杀王族就能说错吗?
高等兽人也不是个个都是善良,这一点错就是错,没得洗白。
神爱世人,对神明来说,不管是普通兽人还是拥有他们血脉的高等兽人都是他们的子民。
内部争斗,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谁都可以成为兽族统治者。
哪怕是错误的,哪怕会导致兽族无法繁荣。
这里似乎不存在善恶,只有立场不同。
如果要求庇佑一方神明必须宠爱谁,不能宠爱谁,自以为是去教他们善恶、繁荣、兴衰的道理。
要求者,能像他们一样自我牺牲,承受痛苦,哪怕时间是永恒吗?
这真的很复杂,比如海神大人就纵容了永汐以及整个鲛族的雌性。
如果论对错,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海神大人也是错的一方,但谁又配审判沧渊?
同理,这位名叫“封凝· 羽嘉”的兽神也是同样地位。
沧渊听着她的话,凝视着她不断变化的表情,仿佛从那双瑰丽清澈的杏眸里,看到了她独一无二的灵魂。
在沧渊眼中,她拥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角度,执着自己的繁荣理想,从不动摇,却又能从更宏观的角度去审视每个人、每件事。
她很“善良”。
她的善良不是一味的帮助谁,而是“自我认知的神性”。
弱肉强食的世界,对于实力强悍的神明来说,“是非观”从不重要。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所维系的,是秩序本身,而不是兽人。
若为兽人,兽人有一天背弃他呢?需要恨吗?
若为繁荣,若有一天衰败了呢?要偏执吗?
也像是,他所维系的秩序是“水”本身的循环与纯净,而非某一条具体的“鱼”。
若“鱼”因蒙昧或贪婪而试图污染整个“海洋”,他便会行使秩序,将其净化。
这无关恨意,只是维护平衡的必要。
同样,若“海洋”本身注定迎来周期性的“枯竭”(繁荣后的衰败),他也不会偏执地逆天而行。
他会静待下一个循环,或在废墟上建立新的秩序。
这种绝对的“自我认知”即“我是规则的化身,而非任何一方的守护神”,让他永恒清明。
了然万物所求,不会成为力量、欲望的傀儡。
他就是秩序,故而永恒是他自己,永不浑浊。
寻常生灵,哪怕是神明,面对这种无解的立场悖论,都被困在“鱼”的视角里。
他们为族群而战,为信仰而争,陷入仇恨或偏执的循环,绝不会认可与立场相悖的对方。
银容如此,狱煌亦然。
他的伴侣却不同,她清晰地站在一方,却完全理解并尊重另一方的合理、伟大。
>>>点击查看《兽世训夫:我集邮的毛茸茸都是大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