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瘫软在树顶的云朵仿若触手可及。
海桐花连绵到视野尽头。
她低头,一簇一簇的野花,色彩却异常鲜艳。
花草在草地间蓬勃生长,一些蘑菇都被迫长成花的模样?
这算是新·藏幽的小BUG吗?
绚灿花与太阳风,宛如大潮般席卷让这里弥漫了富丽的生机。
海桐树林成了温室,成了花房,同时也是独属于藏幽的“树维网”、“局域网”。
她在海桐树的藤蔓间窥见了着藏幽新模样,忍不住发出惊叹,
“藏幽先知,你好美啊!
难怪我们还没来的时候,赤烟就说你美丽,你像是北欧神话的里月神!
真该让那个杀马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才能知道他的审美有多糟糕!”
杀马特指的自然是“祖菌”,不过沈瑶的赞美也让赤烟等人都回过头来看向藏幽。
他在海桐树下凝聚成实质性的身躯。
日光与花香缠绕周身,宛如云上仙灵。
他的肤色是珍珠白色,流动着健康温润的光泽。
银灰色长发与嫩绿的藤蔓交织缠绕,蜿蜒的垂落在后腰,发丝间有新生的嫩叶与星点般纯白花苞自然生长。
威严的繁花冠冕已成。
他肩胛骨后方,舒展着唯美梦幻的剔透薄翼,清辉萦绕,翅膀的边缘勾勒着金色的海桐树纹路。
紫藤花与新生的海桐枝蔓亲昵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与身躯。
他独特的灰蓝色眼眸里是历经万古沧桑后的通透、悲悯,可他抬眼,属于荒古神明的威魄没有减少。
只是看向沈瑶时,带着一点点……说不出的亲昵,嗓音轻柔如三月春风,
“谢谢你,智慧的王雌,我的老师。”
沈瑶愣了愣,没想到藏幽还会这么称呼她,摆了摆手,自然叉腰站在气生根上,明媚坦率回道,
“不客气,应该的,我刚刚就说啦,人与人之间不存在绑架,但存在互相成就呀!
我帮你是为了这个世界,也是为了我的伴侣,我的大兽夫能回到我身边,我很喜欢他,他对我很重要。”
沈瑶这段话有两个意思,一来是表达“平等的存在,互帮互助无需道谢”,二来是和藏幽拉开距离,避免师生恋。
她并不想特殊化,论贡献,藏幽能从痛苦解脱,珀光和赤烟比她付出的多的多。
藏幽强大了,带走海神大人回家过日子,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藏幽凝视着她从容自若的脸庞,还未说话。
一直捧着菌板的水绿色眸子雌性,缓缓抬起了头,她脸上有一种基于自身逻辑被挑战的固执,
“王雌,您的比喻很生动,但并不正确。”
“您指责我们“吸吮养分”,可养育我们的是这片土地,是祖菌稳定的生态。
藏幽大人的牺牲是历史事实,但一个稳定、可预测的“现在”,难道不比一个充满变化可能导致大地崩溃的“过去”更值得维护吗?”
她身旁那位年长的巨魔也挣扎着附和,试图重建自己崩塌的世界观,“
没错!祖菌的规则是可知的!
我们记录它、理解它、与它共存!而藏幽大人现在的力量……这、这完全是不可控的存在!
他将蘑菇变成花,强行改写存在的形态,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
为了“信仰”,就要我们放弃历经百轮建立的安全的生存,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残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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