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耳的情绪激动的到失控,眼泪不断的灰白的面颊滑落,双唇颤抖着,短短一晚上经历的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多了,眼睛都哭肿了。
听到沈瑶的询问,他堪堪回过神,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沧渊的魂体面前,
“先知大人,求您告诉我,告诉您的信徒!
我的兽王没有堕落是不是?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海桐树很强大,强大到能够维持藏幽大人存在,能够……让我们有归宿?”
穹耳声泪俱下的寻求指引,银容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沧渊,聚焦在他的回答上。
他们怕是很难赞成幽·珀光是“正确”的。
沈瑶虽然不知事情具体的来龙去脉,但是蓬族堕落,强迫王雌生崽,将狮不晚丢出去的事情是事实。
只是,如果海桐树代表兽族的守护精神。
当下他们将海桐树滋养的确成功。
海城那棵海桐树顶端细枝像是柳树垂坠,是漂亮的倒悬瀑布,但是在这里,垂坠的枝蔓就粗壮的抱不过来……意味着“兽族强大”。
沧渊目光低垂着,淡漠的瞳眸不染尘芥,语调清微淡远,
“他是错误的,可没有标准能将对错分辨的历历分明。
谁也不是他,谁也不是我们。
强大,胜利,智慧,三者会相互转化,一个经常引发另一个,次序的排列与对错没有关系。”
这番“荒古先知真理”一出,全场寂静。
穹耳陷入了对“先知”哲学的迷茫。
海城最强荣誉会长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冰冷的“川”字,大脑好像过载了,在理解领域感到了挫败。
兽世第一富商·赤烟,嘴角微微抽搐,用用心念传递,
【他是不是在忽悠我们?这玩意儿能翻译成兽话吗?】
至于鹿北溟和墨麟,一个在玩毒蘑菇,一个在盯着儿子当保姆,显然对思想哲学毫无兴趣。
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沈瑶,能懂,勉强能懂,见大家都被唬住了,充当起海神专属翻译官,
“咳咳,海神大人的意思是,站在他的角度,幽·珀光的行为是错误的。
他还认为,人只有在面对无关自己利害的事,才能保持真正的客观。
最后,他觉得这是另一个循环,抛弃力量寻求智慧,抛弃智慧寻求力量,本质是自保寻求循环,顺序和对错没关系。
错,但尚未触碰到他的秩序底线,毕竟蓬族不是以施虐为乐,可能是为了另一种生存。”
说到这里,她摊了摊手,看向穹耳:
“所以穹耳爷爷,哲学问题我们稍后讨论,现在您能先叫个门吗?就说您来投奔他,你的兽王总得见您一面吧?”
穹耳其实还是没分析出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好像又有一点点开窍,颤颤巍巍的起身,走向煎蛋菌阶梯。
沈瑶凑到沧渊身边,揪了揪缠绕在手腕上的无形海水,柔婉好似央求般低声说道,
“海神大人,你下次仅需要说你,就是你作为我伴侣角度想法就行了,别弄那么复杂,大家都听不懂。”
他柔了眉眼,回应道,
“如你,总是去感受别人的想法。”
沈瑶侧脸仰望他,语气略有傲娇道,
“那叫共情心,我承认杀戮、掠夺、压迫的邪恶不可避免。
可我也认为阳光、温暖与秩序……不,海神大人永远存在。”
他仿佛有些愉悦,眉宇柔似清风明月,敛尽锋芒,温顺的站在她身边,悄悄的又往她身边挪移了一步,手臂都擦过她手臂,穿了过去。
沈瑶心里一涩,鼻尖酸了酸,努力将目光和注意力偏移到飞上台阶的穹耳身上。
如同千万粗蟒缠绕的古树树蔓形成的壁垒,别说是门,连一条缝都没有。
穹耳拍喊了几下没反应,仅能扇动翅膀,发出一种特殊频率的“嗡嗡”震鸣。
声音莫名有点像……一只努力苍蝇。
“……”
赤烟默默用尾巴捂住了自家小狐崽的耳朵,又给沈瑶发了条心念,
【这让我想到了我们家的灰烬蛾,还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沈瑶看着穹耳卖力“嗡嗡”的背影,原本想笑,可身旁虚无的他像是一根刺。
猛地扎进心里,笑意化作更深的酸涩,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哽着了。
就在这时。
“嗡……”
大地震颤。
穹耳薄翼发出的特殊频率的震鸣,突然被放大了千百倍。
不像是“苍蝇”的声音了,像是无数战斗直升机起飞声音。
千万条粗壮古树树蔓交织成的壁垒真的“活了”。
交错缠绕的藤蔓如苏醒的粗蟒,自两侧打开,露出足以让巨兽通行的拱形通道。
由海桐树枝蔓构成的通道内壁,幽邃的蓝色与辉煌的金色光脉宛如两条奔腾的光河, 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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