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双目紧闭,正全神贯注引导混沌源石磨灭异种法则,识海中分出一缕神念传音冷斥:“闭嘴,少在那里自己吓自己。”
吐出一口浊气,王浩语气平静得不起波澜:“方才不过是电光石火间的一次跨界碰撞,而且万刹老祖在前面顶住了绝大部分杀机。道祖虽强,但隔着数百万年的岁月长河,想要在奔腾狂乱的历史因果里精准锁定我们的现实方位,绝非易事。更何况,因果是我弄出来的,你怕什么?”
小狐狸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半信半疑地抽噎着:“真……真锁定不了?”
“我自有手段屏蔽天机。”王浩淡漠回应。
他丹田深处有能够吞噬万象、掩盖天机的混沌源石,识海中有《天魂宝典》镇守泥丸宫。只要他离开此地后,不主动跑到那位道祖眼皮子底下大肆张扬时间法则,对方纵然手段通天,也休想轻易在茫茫仙界中揪出他来。
……
同一时刻,另一方浩瀚无垠的高维天地。
九重天阙的最顶点,悬浮着一座由时间晶石雕琢而成的古老神殿。神殿内部光影交错,过去、现在、未来的三色神霞化作滚滚长河,环绕着正中央那尊巍峨无尽的身影。
统御万界光阴权柄的存在——时间道祖。
此刻,时间道祖缓缓收回了探入虚无的手掌,原本淡漠如万古玄冰的眉头微微皱紧。
他屈指轻弹,眼眸中飞速生灭出千百条命运支流,推演着诸天因果。然而,在他眼中那片早已覆灭的万刹门废墟上,因果脉络却被一层浓郁古怪的混沌迷雾彻底遮蔽。任凭他如何拨动光阴丝线,都无法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异数。
“奇怪……”时间道祖发出一声极轻的自语。
“道兄,何事引得你这般大动干戈,竟不惜耗费本源跨界出手?”
大殿两侧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两尊气息同样深邃宏大的古老身影浮现而出,皆带着探寻之色。
时间道祖沉默片刻,掌心仙元翻涌又推演了一轮,终究一无所得。他只得散去周身威压,淡然道:“万刹当年残留的一缕执念,在过去引动了光阴涟漪,本座方才已隔界将其抹去。只是……方才隐约有一处怪异的变数掺杂其中,却算不出根脚。”
两侧的大能对视一眼,皆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万刹早已作古化为飞灰,即便残存些许余波,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道兄多虑了。”
……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处幽深莫测的大道界域之中。
这里阴阳颠倒,六道沉浮,亿万生灵的往生虚影在猩红的血海与无边彼岸花丛中往复穿梭。
奈何桥头,一名身披玄黑帝袍的男子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弧度。
他便是掌管诸天轮回大权的轮回道祖。
“时间老儿方才心神紊乱,竟朝着岁月长河的故纸堆里狠狠拍了一掌,有趣。”黑袍男子发出一声嗤笑,深邃的眸光倒映着六道轮转。
他转过身,袍袖猛地一振,数道缠绕着森然死气的黑色法令划破虚空,激射向四面八方:“传本座法旨,让潜伏在天庭各方仙域的部众动一动。既然天庭那帮家伙安生日子过腻了,就给他们添点柴火,搅一搅浑水,免得那时间老儿整日盯着光阴长河不放。”
“遵法旨!”
血海深处的虚无中,立时传来无数阴森沉闷的回应。
……
万刹门讲道坛残迹。
王浩这一坐,便是整整七天七夜。
待他重新睁开双眼时,眸中雷光与五行神采一闪即逝,气息已然平稳了大半。反噬造成的深层暗伤虽然未能尽数拔除,但在混沌源石的疯狂炼化下已无大碍,剩下的只需离开后找一处隐秘之地默默温养。
“王道友,感觉如何?”洛神月见他起身,轻声询问。
“已无大碍。”王浩拍了拍青衫上的尘灰。
虽然确信那位时间道祖无法跨界推演出他们,但直面过那等伟力后,王浩深知自己与真正的天地巨擘差距何等巨大。
王浩那锐利的目光扫过了讲道坛的正中央。
先前在回溯光阴的景象中,万刹老祖身前曾有一张摆放经卷古籍的平整长案。而此刻荒凉的道台上,只剩下一截半埋在黄沙枯石里的粗糙石墩。
“洛仙子,去将那张残案切开。”王浩忽然指着泥沙中的石墩开口。
洛神月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子中透出不解:“那不过是块寻常的顽石,难道内有乾坤?”
“万刹老祖那等人物,既然在最后关头明悟了因果,拼死替我们挡下杀劫,绝不会只是图一时痛快。”王浩语气平淡,目光却极为肯定,“去试试便知。”
洛神月点了点头,对王浩的心智极为信任。她并指如剑,横空切向那半截石墩。
嚓!
历经数百万年风蚀的坚硬顽石应声裂开,碎石翻滚滚落一地。
石屑崩散之间,两道柔和纯净的光晕自尘埃中透射出来,竟没有沾染半分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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