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后那回来了?”
瞧见裴凉回府,裴衡笑眯眯道。
“是。”
深夜之中,裴凉随着裴衡进入了深处的院宅。
“可需要什么帮助,想要什么人,我皆可差给你?”
关上房门,老人轻缓的声音响起。
裴凉知道这个情形,裴府中的天宫级别的供奉在老人一言之下只会随便自己调用。
“暂时还不用,目前有武老,还有梁鹤年,暂时够用了。”
武聖成为裴府供奉也有百年,在那之前,他的名号也很响亮,乃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修鬼冥老人,后来入裴府后才低调不已。
在裴凉出生后,更是被调遣给裴凉使唤,而他的实力,天人之下皆无敌手,也算是裴府供奉里的天花板了。
而梁鹤年,也是天宫后期的高手,也算是佼佼者。
“梁鹤年...这可是一条会咬主子的蛇。”
裴凉将梁鹤年带回京城一事虽未特意告知裴衡,但老人显然早已知晓。
“若我裴家一日不倒,这蛇也不敢反咬。”
“你准备如何行事?”
“一步步来,仿制出足够的巫蛊人偶之后,再先杀几个小门小阀,随后以太子为诱饵牵扯到那些名门望族。不过...”
裴凉顿了一顿,“那六个家族可需要牵扯?”
那六个,自然指的是除去裴家之外的帝京六阀,虽然皇后跟他说的是任何人可杀,但裴凉也同样知晓有些家族的分量。
六阀都是千年世家,虽然彼此之间或者与裴家之间有着不少明争暗斗,但从整个大靖的角度,又都是不可或缺的。
毕竟那六阀里面有着不少人才在大靖各个地方发光发热。
老人笑眯眯答道:“不必了,杀得太狠,总归新朝国力衰微。”
裴凉点头。
在裴家的角度,这所谓裴党与宇文党的斗争,确实不过是过家家一般。
“还有一事祖父,你可知道勾陈楼里有一本古籍叫做《太素隐纪·西秦卷》?”
老人眯眼,似在思考,踱步了两圈。
“好像是有这么一本古籍,怎么了?”
“怎的是个残卷?”
老人目光仿佛看出了裴凉心中所想,笑道:“你可是想知道那西秦王朝覆灭之谜?”
裴凉点了点头。
“呵呵,那个王朝的覆灭,确实不同寻常,也确实与皇朝气运有关,但你倒不必太过在意此事。”
“为何?”
“因为那是一个千古谜题,自西秦覆灭以来,无数的史学家,无数的野心家,都曾探寻过这个问题,最后都不了了之。”
裴凉皱起眉头,想起了那本书的作者“庸生子”。
“那写作太素隐纪的作者庸生子,他没有探寻到最后的原因吗?”
老人嘴角勾起笑意。
“你可知道那庸生子真实姓名是什么?”
“不知。”
“裴庸。”
裴凉微微一愣:“是我裴家的老祖?”
“没错,当初他先在乱世中将嬴启推上帝王之位,后为西秦一朝的宰相,并且嬴启的暴毙也是经由他手。”
裴凉错愕,没想到那嬴启暴毙之谜,竟然是死在他裴家老祖之手。
“后来嬴炎继位,羽钧弑君亦在他的推断之中,但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
老人眼中露出冷光,宛若剑尖那一点锋芒。
“嬴炎一死,西秦的气运竟然乱了,十年凋敝覆灭。”
裴凉问:“问题出在何处,是羽钧,还是嬴炎?”
按理说,一个皇帝身死根本不会影响到皇朝气运,就像嬴启暴毙,气运虽受了影响,但依旧鼎盛。
在裴凉的灼灼目光里,老人缓缓摇头。
“要是裴庸老祖当真知晓,就不会写作太素隐纪流传下来了,这也是他一辈子不解之事。”
裴凉沉眸,老人依旧笑着看他。
“他为西秦宰辅,且有经天纬地之才,若非他刻意抹去了史书上对他的记载,只会是如嬴启一般留名的人物,连他这样的亲历者都无法寻到真相,如今六千年后的今天,你确信能找到真相吗?”
裴凉也笑道:“我也未说一定要找到真相,只是感兴趣不行吗?那太素隐纪另外的内容到底在何处。”
老人见裴凉这样子,摇头失笑。
“好吧,你当真感兴趣,可以到国师处和皇室深处寻到另外两个残卷。”
裴凉眉头微皱。
“为何我族老祖写的古籍还会在皇室和国师处?”
“这古籍又并非是裴庸老祖传下来的,而是两百多年前在粦州某处古籍挖掘所得,若非对比字迹,便是我也不知晓这是老祖裴庸所作。”
“原来如此。”
裴凉点头。
皇室深处,倒可以问问李宋微,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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